第2章

大殿，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道玄真人。
他端坐在高台之上，白胡子拖到地上，仙风道骨得不像真人，像庙里供的泥菩萨。他看着我，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然后他开口了：“这便是织云与那魔尊所生的……孩子？”
“孩子”两个字，他说得格外重，跟吃了**似的。
娘笑容不变，甜得能腻死人：“对呀对呀，她叫姜糖。”
我小名叫糖糖，因为我娘怀我的时候山里长了一颗糖心灵芝，生我的时候正好熟了，我就着灵芝汤落的地，所以自带一股甜味——据我娘说，我小时候连尿都是甜的。
掌门嘴角抽了抽：“这名字……”
“甜！”娘笑呵呵地说，跟卖瓜的王婆似的，“我这闺女啊，脾气好，性子软，就是看着凶了点，其实是个小甜心。在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见人摔倒了还去扶，可懂事了。”
殿内一众长老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你骗鬼呢”。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娘：您说的是我吗？您确定不是在说隔壁山头那条哈巴狗？
掌门轻咳一声，勉强维持住仙门宗师的风度：“既入我清虚仙门，便要守我门规。来人，带姜糖去弟子居所安置。”
一个师兄上前引路，我正要走，娘拉住我，压低声音，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山里的规矩和仙门不一样，这里不能随便吃人，知道吗？”
“……知道。”
“也不能吃灵兽。”
“……知道。”
“更不能吃长老的坐骑。”
我沉默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后山那些肥嘟嘟的灵鹤。
“那万一坐骑自己撞上来的呢？”
娘一巴掌拍在我头上，声音清脆得像拍西瓜。
03
弟子居所在半山腰，是一排排整齐的竹屋，被灵雾缭绕着，跟仙境似的。
我被分到“天字三号房”，推门一看，四个床铺，已经住了三个人。
靠窗的床上坐着一个圆脸姑娘，正抱着一筐灵果啃得满脸汁水，见我来便蹦了起来，跟只兔子似的。
“嘿！新来的！我叫苏甜甜，药王谷的，你叫什么？”
“姜糖。”
“糖？”她眼睛一亮，跟两盏灯泡似的，“咱俩名字挺配！你哪个糖？”
“红糖的糖。”
“我也是！缘分啊！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
苏甜甜热情得像个火炉，拉着我跟另外两个室友介绍。
一个叫冷月，剑修，据说天赋异禀，十八岁就筑基了，是这一届弟子里最耀眼的天才。但整个人跟她的剑一样冷冰冰的，站在角落里像一根冰棍。我冲她笑，她瞥我一眼就别过头去，跟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
另一个叫白芷，长得极美，据说是某个世家的小姐，说话温温柔柔的，看谁都带三分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她冲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欢迎你。”
苏甜甜拉着我问东问西，跟查户口似的：“你是什么灵根？”
“呃……不太清楚。”
“你筑基了吗？”
“也没有。”
“那你修炼了什么功法？”
我想了想，认真答道：“我主要是靠吃。”
苏甜甜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你、你太有意思了！靠吃修炼，你是饕餮转世吗？”
冷月在旁边冷冷开口，声音跟刀片刮玻璃似的：“靠吃？那你去食堂修炼好了，废物。”
白芷柔声打圆场：“冷月，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
我笑眯眯地看着冷月，心想：这姑娘闻着还挺香的，有一股子冰霜灵茶的清冽味道。
不行不行，不能吃人。
但舔一口应该不算吃吧？
我赶紧把这个念头又甩了出去。
晚上，苏甜甜带我去食堂。
清虚仙门的食堂，那可真是个神仙地方。
灵米、灵菜、灵肉、灵汤，应有尽有，而且不限量！不限量！不限量！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眼睛都绿了，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打了三碗灵米饭——摞起来比我的头还高，一盆灵鸡汤——那盆比我脸盆还大，六个灵菜——每份都是三人份，还有一碟灵果——被我直接倒进了口袋。
苏甜甜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你确定你吃得完？”
“这才哪到哪。”我埋头就吃，筷子舞得跟风火轮似的，嘴里的还没咽下去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