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P社玩家的美国内战  |  作者:璇珩  |  更新:2026-05-02
缝合线与德文旧报------------------------------------------,铁盒碰桌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弹了一圈。"你们两个,哪儿来的?",英语说得磕磕绊绊,但语气没有半点客气。白发,皱纹,手背上有两道旧疤,站在那盏碘钨灯下,把苏允执的左臂拎起来翻看了一眼,随即把它扔回桌上,像在检查一块不新鲜的猪肉。"带铁钉的木棍。"他用德语嘟囔了一句,又换回英语,"缝合要两美元。没有麻药。",看着苏允执。,左臂摊在桌面,伤口从腕骨上方三指处一路撕到肘弯,皮肉翻出来,已经结了一层暗红的痂壳,但底下还往外渗。他没有看伤口,低头在翻一张从地上捡来的旧报纸,用拇指把报纸压平,认真看标题。"两美元。"李砚知重复了一遍,摸了摸裤兜,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四十三美分。,冷笑。"那就不缝。""等等。"李砚知把零钱收回去,"我们没钱,但我们有手。你这诊所缺人跑腿,缺人打杂,缺人搬东西,我看得出来——你一个人撑着,地下室的消毒水桶还没换,门口的血迹也没拖。"。"两个人。"李砚知伸出两根手指,"从今天开始,你需要什么,我们做什么,抵到你觉得够了为止。另外,我们需要一个地方住。储藏室就行,不挑。"。,转头看苏允执。,翻到了第三版,把报纸折了一下,换了个角度继续看,像是在图书馆里读周末副刊。
"他不疼吗?"海森堡问。
"疼。"李砚知说。
"那他在看什么?"
"在确认一件事。"
海森堡没再问。他拿起针,穿线,把苏允执的左臂按住,针尖扎进皮肉边缘,开始缝第一针。
苏允执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随即停住。报纸没有放下。
海森堡缝到第三针,手顿了一下。他见过很多人挨这种缝合,**的、工人的、从码头上摔下来的——没有一个不叫的,最硬气的也会把牙关咬出声。
这个年轻人翻了一页报纸。
海森堡重新低头,继续缝,速度快了一点,针脚收得更紧,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
苏允执把报纸放下,推到李砚知面前,用指尖点了点左上角的一行德文标题。
李砚知低头看。
《柏林晨报》,1926年11月刊,头版:《*****就鲁尔工业区重组问题与法国谈判破裂,**米勒发表强硬**》。
李砚知把报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来。
他们在P社的游戏里走过这条时间线——这是KR或者是KX时间线,但又有些区别,德国赢了一战,但赢得一塌糊涂,霍亨索伦王朝在十一月**里被冲垮,***接手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德国,*****在**被**,英法欠了**一**债,整个世界的格局跟他们熟悉的那条线完全不一样。
李砚知,苏允执两人,一个测绘博士生,一个武器发射的博士生,来到了这个魔幻的时间线。
他们真的穿过来了。
李砚知把报纸叠好,压在大腿下面。
海森堡缝到第九针,抬头看了李砚知一眼。
"你们是德国人?"
"不是。"
"**人?"
"也不是。"
"那你们看得懂德文?"
"看得懂。"李砚知说,"你的发报机在哪个房间?"
海森堡手一顿,针尖停在皮肉边缘。
"你说什么?"
"发报机。"李砚知的语气没有变,"地下室最里面那扇门,门缝里透出来的气味——变压器长期通电会有那个味道,那绝对不是医疗设备,是无线电设备。也许功率不小,不然你不需要单独做隔音。"
海森堡放下针,直起腰,把苏允执的手臂放回桌上。
两个人对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是来打杂的。"苏允执开口,把报纸从李砚知腿下抽出来,重新摊开,"你还有三针没缝完。"
海森堡低头看了看那截还开着口子的伤口,拿起针,重新穿进去。
他没再问。
缝完最后一针,他用消毒酒精冲了一遍,棉布缠好,打了个结,把剩下的线头剪掉,动作干净,没有一个多余的步骤。
"两周不能沾水。"他把工具收回铁盒,"储藏室在楼梯左边,自己去找铺盖。"
他转身往里间走,走到一半,停下来,背对着他们。
"发报机不许动。"
"好。"李砚知说。
海森堡推开里间的门,进去了。
苏允执低头看了看包扎好的左臂,把绷带边缘按了按,确认松紧,站起来。
"KR线吗。"他说。
"是,但又不是。"
"德国***右翼现在在跟华尔街谈钱的事。"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苏允执指的是李砚知在巷子里突然改变战术,准确预判海森堡出现的那一幕。
李砚知沉默几秒。在脑海里再次调出那个全息网格地图。地图还在,只是因为没触发新的焦点任务,显的有些黯淡。
“一个系统。”李砚知压低声音。“类似我们在寝室里玩的那个P社游戏钢铁雄心,有国策树,有地图视野。”
苏允执瞳孔微微收缩一下。没表现出过度的震惊。
“能共享吗?”苏允执问。
“我试试。”李砚知集中注意力,试图把系统的视野权限开放给苏允执。
几秒钟后。
苏允执视网膜上也浮现出一层幽蓝色光幕,淡淡的。他看到了那棵庞大国策树,看到上头闪烁的各种未解锁节点。
组建工人纠察队、重工业五年计划、走向武装斗争......
苏允执闭上眼,消化着庞大信息流。
"系统第一个国策点了吗?"
李砚知往储藏室方向走,推开门,里面堆着消毒水桶、旧床单、几箱过期药品。他把两箱药品挪开,在角落里找到一张折叠行军床,撑开,铺好。
"点了。"他说,"初来乍到。"
苏允执跟进来,在药箱上坐下,用右手把左臂托着放稳。
"给我看看大地图。"
李砚知闭上眼,全息界面在视野里展开——整个北美**,纽约港口区亮着,布鲁克林的街道网格清晰可见,港口工人区有几个红色标记在闪,码头仓库区有一个**的感叹号。
他把界面收起来,睁眼。
"码头那边有动静,但现在不是时候。"
"我知道。"苏允执靠着墙,"先活下来。"
"先活下来。"
储藏室没有窗,碘钨灯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一条细线,照在地板上。外面偶尔有脚步声,海森堡在来回走动,搬什么东西,然后是水声,然后是消毒水的气味顺着门缝钻进来。
苏允执把眼睛闭上。
李砚知坐在行军床边缘,把那张《柏林晨报》重新摊开,在昏暗的光线里把整版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鲁尔工业区,法国谈判破裂,**米勒。
右下角有一条不起眼的小新闻:《纽约港口工人联合会就降薪问题向资方提出**,资方拒绝回应》。
他把那条新闻用指甲划了一道,折好,塞进衬衫口袋。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隔了一会儿,海森堡在门外敲了两下。
"今晚有人送来,枪伤,你们帮忙搬担架。"
"好。"李砚知站起来。
苏允执也站起来,用右手把左臂托着,往门口走。
"你那只手不能用。"李砚知说。
"搬担架用不上左手。"苏允执推开门,走出去,"你来左边,我来右边。"
海森堡站在走廊里,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李砚知跟上去,走到一半,回头看了储藏室一眼。
行军床,两箱药品,一张折叠整齐的旧床单。
够了。
他跟上去。
外面是1927年11月的纽约,布鲁克林港口区,码头仓库的铁皮屋顶上积着薄薄的一层雪,风从海峡那边吹过来,带着盐和柴油的气味。
担架从小巷尽头抬进来,上面的人捂着腹部,血已经渗透了外套,黑色的,在夜里看不出颜色。
李砚知和苏允执接过担架,往地下室抬。
海森堡跟在后面,已经把手套戴好了。
"快点。"他说。
他们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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