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理综开考二十分钟，我又睡着了。
醒来时，卷子一片空白，监考老师站在我桌边，整个考场的人都在看我。
那一眼，比耳光还响。
第一次这样，所有人说我是压力太大。
第二次这样，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天生就不配赢。
直到复读前一天，我妈擦着眼泪告诉我。
我前两次高考在考场上昏睡不醒，不是意外。
是她亲手在我的水里下了药。
理由更可笑。
因为我弟也想考同一个专业，而我的分数，一直压他一头。
她想让我“让一让”。
我冲出家门，从楼梯上摔下去。
再睁眼，我回到了第一年高考，理综开考前十分钟。
而这一次，我手里那瓶水，还没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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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盯着桌角那瓶矿泉水，手指一点点收紧。
塑料瓶身被我捏得咯吱响。
教室里开着空调，冷风从头顶压下来，我后背却全是汗。
黑板上写着今天的日期。
六月八号。
第一年高考，理综。
我真的回来了。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场**里莫名睡死过去。笔刚写了几道选择题，眼皮就重得抬不起来，最后整个人趴在桌上，连监考老师拍我肩膀都没醒。
那一场，我理综只拿了四十多分。
所有人都说我发挥失常。
我自己也以为，是太累了。
直到第二年，我又在同一场**上睡过去一次，彻底成了全校笑话。
班主任见我时都要叹气：“余桑，你文科底子都稳，数学也能冲，偏偏理综拉成这样，太可惜了。”
我也想不明白。
我明明准备了两年，连做梦都在背公式，为什么一进理综考场就像被人抽了骨头。
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我废。
是有人想让我废。
“同学，开考后才能答题。”
监考老师从我旁边走过，提醒了一句。
我抬头，点了点头：“好。”
声音出口，我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发紧。
前排有人回头看我。
是赵洲。
上一世，我的“弟弟”。
准确点说，是我妈再婚后带来的继子。
他比我小半岁，却被我妈护得跟**子一样。
我们报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王牌专业。
那个专业当年在省内只投两个名额。
我稳进。
他悬。
所以，我妈替他动了手。
想到这里，我胃里一阵翻涌。
赵洲冲我笑了一下，压低声音：“姐，别紧张，这次你肯定能考好。”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差点笑出声。
他说得这么自然，像什么都不知道。
可上一世，在我妈哭着坦白后，我把他堵在楼道里问过一次。
我问他知不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我没让她这么做。”
没否认。
那就是知道。
甚至默认。
我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到桌上那瓶水上。
透明，干净，和普通矿泉水没区别。
可里面有药。
我不急着揭穿。
现在就算我站起来大喊，说水里有***，也不会有人信。
所有人只会觉得我考前发疯。
我需要证据。
广播响起，**开始。
我拿起笔，先做题。
前十分钟，我一口水都没碰。
二十分钟后，口腔开始发干，喉咙也有点紧。我知道，这是紧张带来的假渴感，不是真的撑不住。
上一世，就是这个时间点，我拧开了水瓶，喝了大半。
然后倒下。
这一回，我慢慢伸手，把水瓶拿起来，却没有喝，而是借着低头的动作，把瓶盖拧松，再假装失手。
“啪”的一声。
水瓶倒了。
瓶里的水流了一桌，卷子边角都被打湿。
监考老师立刻走过来：“怎么回事？”
我赶紧站起来，语气又急又慌：“老师，对不起，我手滑了，我能不能申请换张草稿纸和答题卡保护垫？水好像有点不对，我闻着有股怪味。”
这句话一出，离得近的几个考生都抬了头。
老师皱眉：“怪味？”
我把瓶子递过去：“我也不确定，刚刚太紧张了，现在闻着有点晕。”
老师拿过去看了眼，没当场说什么，只叫另一个监考老师过来处理。
我心里一松。
第一步，成了。
至少这瓶水，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全进我肚子。
监考老师简单检查后，没收了瓶子，给我换了**用品，让我继续答题。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