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理综考场上，距离交卷只剩最后十分钟。
同桌的顾嘉豪突然夺过我填满的答题卡，当众撕成碎片。
监考老师震惊**，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他却单手插兜，甩了甩遮住眼睛的刘海，嘴角勾起三分讥笑。
「满分太无趣了，残缺才是最高级的艺术，就很……你懂吧？」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被他这股不顾一切的“破碎感”深深迷住。
可他不知道，我为了考上清华，熬夜刷题熬出了胃出血。
更不知道，我刚才在草稿纸上，默默写下了他利用微型设备作弊的全部铁证。
我没有哭闹，而是冷笑着举起手。
「老师，他不仅撕毁高**卷，还把作弊耳机藏在了左耳道里。」
破坏**级**外加作弊，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我知道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1
纸屑从顾嘉豪指缝飘落。
我耗费三年心血写满的答案，变成了无法拼凑的垃圾。
考场里一片死寂。
所有考生都停下了笔，看着我。
两位监考老师张着嘴，大脑显然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
顾嘉豪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甩了甩刘海，眼神带着一种他自以为是的忧郁。
「林薇，你不觉得这样更美吗？」
「完美的答卷，和不完美的结局。」
「你不该追求清华，你应该追求我。」
他说完，等着我的反应。
他大概在等我崩溃，哭泣，或者像过去一样，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说一句「嘉豪，你好有性格」。
我的胃部开始抽痛。
是**病了。
为了备考，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靠咖啡和止痛药硬撑。
医生说我再这样下去，会死。
可我想活。
我想去清华。
我想离开这个有顾嘉豪在的城市。
所以我不能哭。
我看着他，缓缓举起了我的右手。
指尖越过他那张错愕的脸，指向讲台后的监考老师。
「老师。」
我的声音很平静。
「顾嘉豪，撕毁了我的答题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顾嘉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没有停顿，继续说。
「另外，我举报。」
「他作弊。」
「****，是一个微型耳机，现在就藏在他的左耳道里。」
一句话。
顾嘉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单手插兜的姿势再也维持不住，手抖得厉害。
「你……你胡说！」
监考老师终于反应过来。
一位年长的老师快步走过来，脸色铁青。
「这位同学，请你站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嘉豪没动。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是惊恐和怨毒。
另一位年轻的监考老师走过来，直接抓住了顾嘉豪的胳膊。
「请你配合检查。」
顾嘉豪被强行拉了起来。
他开始挣扎。
「放开我！你们没有权力碰我！我爸是顾建军！」
年长的老师没有理会他的叫喊。
他示意年轻老师控制住顾嘉豪的头。
然后，他凑近顾嘉豪的左耳。
考场很安静。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敲打着我疼痛的胃。
年长的老师直起身，手里多了一个肉色的小东西。
比米粒大不了多少。
他把那个东西放在了***。
顾嘉豪不动了。
他像一尊被抽掉灵魂的雕塑。
「封存试卷，联系考务中心。」
年长的老师对年轻老师说。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
「这位同学，你跟我来。」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顾嘉豪一眼。
我知道，他完了。
2
我被带到了考场外的主考办公室。
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是领导的男人接待了我。
他让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水。
「林薇同学，是吧？」
我点头。
「你不要紧张，把具体情况说一下。」
我捧着水杯，手很稳。
「顾嘉豪在距离**结束约十分钟时，抢走并撕毁了我的答题卡。」
「原因，他说那是一种艺术。」
办公室里几位老师的表情都很怪异。
「关于他作弊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领导问。
我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拿出我的准考证。
准考证背后，是我的草稿纸。
我把它摊在桌上。
「这是我的草稿纸。」
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