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仙途灼灼:六君逐风  |  作者:麻辣烫多麻  |  更新:2026-05-03
怪石头------------------------------------------,从第一天起就按下了重复键。,扫地,闻书,打坐,吃饭,扫地,闻书,打坐,睡觉。。。——一个废灵根的杂役,欺负起来太没成就感,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赢了也不光彩。。,是傍晚收工后独自一人坐在藏经阁后山的断崖边,对着夕阳打坐。那个位置很偏僻,不在杂役的清扫范围内,也没有弟子会来——因为断崖下面是万丈深渊,风大,冷,还什么都没有。。。,能感觉到那一丝微弱的灵气在经脉里艰难地爬行,像一只蚂蚁在干涸的河床里寻找水源。,她照例坐在断崖边。,裹着湿冷的雾气,冻得她手指发僵。她搓了搓手,盘好腿,闭眼运气。,卡住了。,像一块石头堵住了河道,怎么也冲不过去。她咬紧牙关,催动那点可怜的灵力去撞,一下,两下,三下——“嘶——”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
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第一百三十七次了。第一百三十七次冲击膻中穴,第一百三十七次失败。她用小石头在木屋的墙上刻“正”字记录,现在已经刻了二十七个“正”字加两笔。
苏清鸢吐出一口浊气,靠在身后的岩石上,仰头看天。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退,几颗星子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若隐若现。她看着那些星星,忽然想起苍梧镇的铁匠老张头说过的话——
“天上的每一颗星,都是一个飞升的仙人。”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些仙人飞升之前,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坐在地上,对着天空发呆,怎么都冲不开膻中穴?
“应该不会。”她自言自语,“仙**概一出生就开了。”
话音刚落,她身下的岩石忽然动了一下。
苏清鸢一愣。
不是错觉——岩石确实动了。不是**那种剧烈的晃动,而是一种轻微的、有规律的……振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石下面苏醒,伸了一个懒腰。
她低头看了看坐着的岩石,又敲了敲。
“咚。”
声音不对。不是实心的石头该有的声音,而是空心的,像敲一面鼓。
苏清鸢来了兴趣。
她从旁边捡了一根树枝,沿着岩石的边缘挖了挖。土很松,三两下就挖出一个坑,露出岩石底部——不,那不是岩石。
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灰扑扑的,嵌在一堆碎岩和泥土里,看起来和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但苏清鸢注意到一个细节:它周围的泥土是焦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雷劈过。
她伸手把石头抠了出来。
石头的触感很奇特。不像普通石头那样冰凉粗糙,而是温热的,滑溜溜的,像一枚被握了很久的玉。表面隐约有纹路,但被泥土糊住了,看不太清。
苏清鸢把它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奇怪。”她嘀咕了一声,用袖子擦了擦石头表面的泥。
然后石头亮了。
不是发光的那种亮,而是石头表面那些被泥糊住的纹路忽然亮了起来,像是一盏灯被擦亮,金色的光丝在灰扑扑的石面上游走,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她看不懂,但莫名觉得那个图案像一只眼睛。
苏清鸢盯着那只“眼睛”,石头也“盯”着她。
一人一石,对视了三秒。
然后石头说话了。
“噜……”
苏清鸢的手一抖,石头差点脱手飞出去。她赶紧双手捧住,瞪大眼睛看着它。
“你——”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冷静。
修仙世界,什么东西都有。药材能成精,妖兽能说话,一块会说话的石头,应该……也不算太奇怪吧?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把那块石头凑近了一点。
“你会说话?”
石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噜……苏……苏……”
苏清鸢竖起耳朵:“苏?”
“苏……苏念……”
“苏念是谁?”
石头又沉默了,似乎在费力地回忆。它表面的金光忽明忽暗,像一台老旧的机器在艰难启动。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憋出两个字:“……忘了。”
“忘了?”
“什么都忘了。”石头的语气有点委屈,“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在这里……都忘了。只记得一个名字……苏念。”
苏清鸢想了想:“我不是苏念。”
“那你谁?”
“苏清鸢。”
“……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你。”
石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苏清鸢以为它又变回普通石头了。她正准备把它放在一旁继续打坐,石头忽然开口了。
“但你身上……有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
“苏念的味道。”
苏清鸢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今天扫了一天的地,灰很大,还有汗味,实在谈不上好闻。她没有闻到什么“苏念的味道”。
“大概是你鼻子不好。”她说。
“我是石头,没有鼻子。”石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在逗我”的嫌弃。
苏清鸢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把石头握在手心里,感受着它温热的温度。这块石头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就是……不讨厌。甚至有点亲切,像在苍梧镇时养的那只老猫,虽然又懒又馋,但冬天会主动钻进她被窝里取暖。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苏清鸢问,“回土里去?”
“不要。”石头立刻拒绝,“我在土里待了三千年,土里的蚯蚓都嫌我烦。我要跟着你。”
“跟着我?”苏清鸢想了想自己住的那间漏风的木屋、月例三块灵石的收入、以及每天馒头咸菜的伙食,“我养不起你。”
“我不吃饭。”
“你占地方。”
“我拳头大。”
苏清鸢沉默了。
她说不过一块石头。
“行吧。”她把石头往袖袋里一揣,“但你得安静,我修炼的时候不许说话。”
“你那个叫修炼?”石头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那叫挠**。”
苏清鸢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个不叫修炼,”石头从袖袋里探出半个身子(她不知道石头是怎么“探身子”的,但它确实做到了),石面上的金光闪了闪,“你那是在用一根绣花针挖一座山。”
苏清鸢低头看着它,面无表情。
“你知道膻中穴为什么冲不开吗?”石头问。
“因为我天赋差。”
“不是因为天赋差。”石头说,“是因为你的膻中穴上有一个封印。”
苏清鸢愣住了。
“什么封印?”
“不知道。”石头理直气壮地说,“我忘了。但我记得这个东西——封印。你身上有封印,不止一处。你的经脉、丹田、灵根……全都被封住了。”
苏清鸢站在原地,山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她很认真地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封印能修炼开吗?”
“……你在意的就是这个?”
“不然呢?”
石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清鸢以为它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然后它说了一句让苏清鸢心跳加速的话。
“能。只要你修炼到足够强,封印会自动解开。”
苏清鸢握着石头的手微微收紧。
“要多强?”
“不知道。但比你现在强一万倍。”
一万倍。
苏清鸢低下头,看着自己灰扑扑的布鞋,看着鞋尖磨破的窟窿,看着露出来的大脚趾。
她没有沮丧,没有绝望,甚至没有“怎么这么难”的抱怨。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如果每天修炼的进度是1,那么要达到10000,需要一万天。一万天,大概是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从十六岁到四十三岁。
她等得起。
“行。”苏清鸢重新把石头揣回袖袋,迈开步子往回走,“那就练。”
石头在她袖袋里晃了晃,嘟囔道:“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为什么要惊讶?”
“你身上有封印啊!你的天赋被封印了!你本来可能是个天才!”
“天才不天才的不重要。”苏清鸢说,“能修炼就行。”
石头彻底沉默了。
它活了很久——虽然它不记得具体多久——见过无数人。那些人得知自己天赋被封印的时候,反应各不相同。有的愤怒,有的绝望,有的疯狂寻找解开封印的方法,有的怨天尤人痛骂命运不公。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苏清鸢这样。
平静地听完,平静地算了算时间,平静地说“那就练”。
就好像封印只是一道需要多花点时间才能打开的锁,而不是命运对她的戏弄。
“你这个人,”石头在袖袋里嘀咕,“是不是少了一根筋?”
“大概吧。”苏清鸢说,“在苍梧镇的时候,算命**也这么说。”
“……算命**的话你也信?”
“他说我命格浑浊不清,非福非祸。浑浊嘛,大概就是有封印的意思。他说得挺准的。”
石头又开始觉得这个人类不太正常了。
正常人是这样解读算命结果的吗?
苏清鸢回到甲字号院落的木屋时,天已经全黑了。
同院的其他杂役已经睡下,鼾声此起彼伏。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摸黑走到床边,把石头从袖袋里掏出来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和衣躺下。
今晚她没有打坐。
不是因为偷懒,而是因为石头说的话让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不是消化“封印”这个事实,而是消化“封印能解开”这个好消息。
能解开。
那就够了。
“喂。”石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睡了吗?”
“快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更多关于封印的事?”
“你说你忘了。”
“……万一我想起来了呢?”
“那你就告诉我。”
石头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用更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很像一个人。”
苏清鸢没有回应。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月光从破了一个洞的窗户纸漏进来,洒在她枕边。那块灰扑扑的石头表面的金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很像……”石头重复了一遍,然后也安静了。
木屋外,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藏经阁的方向,九层高塔的塔尖上,一枚镇塔铜铃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穿过了大半个外门,落进了甲字号院落,落在苏清鸢的木屋窗外。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她看不懂的文字,但她莫名觉得那扇门后面有她要找的东西。
她想推门。
但手伸出去的那一刻,门自己开了。
门后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她什么都没看见。
只听见一个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终于来了。”
苏清鸢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
枕头旁边的石头还在,安安静静的,像一个灰扑扑的鹅卵石。她盯着它看了两秒,伸手戳了戳。
“石头?”
没有反应。
“小石头?”
还是没有反应。
苏清鸢想了想,觉得它大概在睡觉——石头也是需要睡觉的吧。她把石头揣进袖袋,起身穿鞋。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扫地,闻书,打坐。
以及——
修炼。
管它什么封印不封印,先练了再说。
二十七年而已。她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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