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糯米的第一次“社会化”危机------------------------------------------，破碎的玻璃门还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声响，空气中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苏木小心翼翼地把糯米放在沙发上，小家伙似乎耗尽了体力，头顶的光圈微弱地闪烁着，像是一盏即将没电的小夜灯。他打了个哈欠，两只小手**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也松松垮垮地搭在沙发垫上。，苏木这才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他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捂住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里拿着那支还没放下的数位笔，眼神有些发直。她看着地上那个被怪物口水腐蚀出来的小坑，又看了看远处墙壁上怪物撞击留下的凹痕，最后目光落在那只粉红色的毛绒兔子上。“苏木。”林小鹿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苏木放下手，声音沙哑。“刚才那个……真的是怪物吗？不是我的幻觉？还是说……我最近赶稿太累，终于精神**了？”林小鹿转过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写满了迷茫和恐惧。，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不是幻觉，小鹿。我也看见了。那只蜥蜴……它的口水把地板都烧穿了。”，反手紧紧抓住了苏木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那糯米……他到底是什么？他刚才……把那个怪物打飞了？他会不会……会不会其实是个什么……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知道。”苏木诚实地回答，声音低沉而严肃，“我不知道他是外星人，还是什么传说中的生物，或者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生命。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叫我们爸爸妈妈，而且，他刚才为了保护我们，用了全力。所以他对我们没有恶意。”，她想起糯米刚才那稚嫩却坚定的声音——“不许欺负爸爸……妈妈……”。“可是，苏木，”林小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刚才那个怪物说‘来抓糯米了’。这意味着糯米是有‘麻烦’的，对吗？如果我们留下他，那个怪物还会回来吗？会不会有更强的怪物来？我们会不会有危险？糯米会不会有危险？”，也是他此刻最纠结的问题。，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小脸，那对随着呼吸轻轻抖动的小耳朵，还有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应该立刻报警，或者联系什么神**门，把这个“麻烦”交出去。这不仅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也是为了糯米的安全。但他清楚 他和妻子谁也做不到如此狠心。
苏木带着愁绪久久不能睡去，昏昏沉沉之际，一道焦急的声音将他唤醒。
“苏木！救命！”林小鹿大喊，“他不肯**服洗澡！他说这是他的‘结界’！”
苏木走过去一看，只见糯米死死护着那件泛着珠光的连体衣，小脸涨得通红，头顶的光圈因为紧张而疯狂闪烁：“不能脱！”
苏木扶额，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试图谈判：“糯米，这件衣服已经脏了，会有细菌。我们把它脱下来洗一洗，好不好？爸爸……给你买新的，买奥特曼的。”
糯米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奥……特曼？那是什么？”
“奥特曼会打怪兽，保护地球。”苏木一本正经地忽悠。
糯米犹豫了半天，终于松开了护着衣领的小手，但提出了一个条件：“那……那我要红色的！像草莓蛋糕一样的红色！”
半小时后，苏木和林小鹿看着穿着大号T恤、光着两条小短腿的糯米，陷入了沉思。
“不行，”林小鹿看着糯米那两条白得发光的腿，“虽然很可爱，但带出去会被当成**的。苏木，走，带儿子买衣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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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江城最高端的购物中心——“云顶天地”。
这里不是普通的商场，而是权贵们的后花园。门口停满了劳斯莱斯和宾利，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苏木抱着糯米刚走进一家名为“小王子”的高定童装店，一股冷气就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店长，正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苏木。
“先生，”店长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甚至没有正眼看苏木怀里的糯米，“我们这里是高定区，衣服都是手工定制的，一件至少五位数。如果您只是想看看……那边有打折区。”
她指了指角落里一堆挂着“3折”牌子的化纤衣服。
林小鹿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刚要开口，苏木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他淡淡地看了店长一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读代码：“不用，我就要这边的。把你们店里最贵、最舒服、最适合……嗯，适合有尾巴的小朋友穿的衣服，都拿出来。”
店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先生，我们这里是正经童装店，没有给……宠物穿的衣服。”
“你才是宠物！”林小鹿忍不住了，摘下黑框眼镜，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气势汹汹地瞪着店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人类幼崽！只是……只是发育得比较特别！”
“小鹿，别跟她废话。”苏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那是他为了写代码透支身体换来的项目奖金，一直没舍得用。
“刷这张卡。”苏木把卡拍在柜台上，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把店里的适合这个年龄段都拿出来。”
店长看到那张黑卡的瞬间，脸色变了变。虽然她心里还是看不起苏木的穿着，但黑卡做不得假。她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堆起虚假的笑容：“哎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拿！”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穿着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穿着精致小西装、看起来像个绅士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陆少来了！陆少好！”店长立刻抛下苏木，像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
那个被称为“陆少”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款的变形金刚，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陆子安本来只是路过进来挑个玩具，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被苏木抱在怀里的糯米。
“喂，”陆子安大步走过来，指着糯米，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穿的这是什么？你们家都这么穷了，还来这里？这里的衣服你穿得起吗？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扣子吧？”
糯米被说得一愣，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他下意识地往苏木怀里缩了缩，头顶的光圈开始闪烁不定，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先生，请您管好您的孩子。”店长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苏木，“别冲撞了陆少。陆少可是我们店的VIP，您要是不买，还是请回吧。”
“你说什么？”林小鹿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苏木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他看着那个趾高气扬的小男孩，又看了看那个势利的店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少是吧？”苏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看来陆家的家教，就是教你怎么以貌取人的？”
“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我？”陆子安恼羞成怒，“给我滚出去！”
就在陆子安的手指即将碰到苏木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糯米很害怕，他体内的能量因为情绪波动而失控了。
“砰！”
陆子安手里那个价值连城的限量版变形金刚，突然在他手里炸开了！
不……不是爆炸，是……变异。
那个变形金刚瞬间长出了四肢，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真正的机器人，然后“嗖”地一下跳到了天花板上，对着陆子安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国际手势——竖中指。
全场死寂。
陆子安张大了嘴巴，看着天花板上的机器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这是什么高科技？！”
店长更是吓得尖叫：“天哪！怪物！”
苏木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糯米还在冒烟的小手，在他耳边低语：“糯米，收回去！快！”
糯米吓得一哆嗦，头顶的光圈拼命闪烁。天花板上的机器人像是收到了指令，又“嗖”地一下变回了玩具，只是那个“竖中指”的姿势被固定住了，看起来格外滑稽。
“咳咳，”苏木面不改色地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那是他准备买衣服的钱，直接甩在柜台上，“这是赔偿费。多的不用找了。”
然后，他抱起糯米，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店长和陆子安：“衣服我们不要了。这种势利眼的地方，我怕穿了会烂皮肤。”
说完，苏木抱着糯米，拉着还在发愣的林小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店铺。
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路人，和那个对着“竖中指”的变形金刚发呆的陆子安。
走出商场，阳光有些刺眼。
苏木把糯米放在长椅上，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
“爸爸……糯米是不是闯祸了？”糯米小声问，手指绞着衣角，“那个机器人……是不是坏掉了？”
苏木看着儿子委屈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消散了。他蹲下身，揉了揉糯米的脑袋：“没事，糯米没闯祸。是那个机器人自己坏了。而且，那个哥哥先欺负你的，对不对？”
“嗯……”糯米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可是糯米想穿红色的披风……”
林小鹿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她蹲下身，抱住糯米：“糯米乖，妈妈带你去买！妈妈给你买十件红色的！买一打！”
苏木看着妻子和新鲜出炉的儿子，
“走吧，”他牵起糯米的小手，“爸爸先带你去吃草莓蛋糕。吃饱了才有力气买买买。”
就在这时，苏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广告。
而这个广告坐标的终点，正是他们刚才路过的那个——“阳光双语***”。
“糯米，”苏木突然开口，“你想去上学吗？”
糯米眨巴着大眼睛：“上学？是有好玩的地方吗？”
“对，”苏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里不仅有滑梯，还有很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