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在精神病院当卧底三年,我治好了院长的精神病  |  作者:梅一龙  |  更新:2026-05-03
不轻不重,“比上一个聪明。”
“欢迎来到仁爱精神病院。你会喜欢这里的。”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正常人。”
他走了。门关上,锁簧咔嗒弹回。
我坐着没动。
椅子上有层薄海绵垫,坐久了会陷下去。我的**麻了。
等了三分钟。确认他没回来,确认走廊没有脚步声,确认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我才低头再看那张纸。
白日梦。我在心里嚼了三遍。一遍比一遍苦。
我用手指摩挲纸面。
在他写字的背面,还有一行凹痕。力度更大,像是写了之后又用力描过,描了很多遍,纸快被戳穿了。肉眼看不见,但手指能摸到那些沟壑——一道一道的,像刀刻的疤。
我把纸对准窗外透进来的光。
斜阳照在纸面上。那些凹痕变成一条条白线,像用刀刻出来的。
上面写着——
“院长也在装疯。别信任何人。——远”
我的手指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愤怒。
方远还活着。
三年了。我以为他死了。我参加过他的追悼会,在他的墓碑前哭过。追悼会那天在下雨,不大,细细密密,打在伞面上沙沙响。来的人不多,就报社几个同事。主编念了悼词,说他是个好记者。我站在最后一排,手里攥着白菊花,花瓣被雨打湿了,黏在一起。
轮到献花时,我把花放在墓碑前。碑上刻着他的名字,生卒年:1989-2024。
我站了很久。久到所有人走了。久到雨停了又下。久到天快黑了。
我说,方远,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现在我知道了。
他没死。他在这栋楼里。在某个封死的窗户后面。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但他还记得提醒我。
我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走到窗边。
窗外是仁爱精神病院的大院。院子不大,围墙很高,墙头拉着铁丝网,挂着几片破布,风一吹就飘,像投降的白旗。
病人们在院子里散步。蓝白条纹病号服,低着头,驼着背,拖拖拉拉地走。像一群没有面目的幽灵。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对着空气说话。有人蹲在地上捡烟头,看看又扔掉。有人站在墙根底下仰头看天,看了很久很久。
对面那栋楼。六层。每扇窗户都装着铁栅栏,漆面剥落,露出锈迹。有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有的用铁皮封住了。
三楼最右边那间。
窗帘后面,一个影子站着不动。
太远了,看不清脸。只能看出一个轮廓:瘦的,佝偻的,像一个被折叠过的人。
那张脸贴在半遮半掩的窗帘缝隙里。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了颧骨的轮廓、眼窝的凹陷、嘴唇的干裂。是三年前方远的脸。
他瘦了太多。瘦得脱了相。那件藏蓝色冲锋衣不见了,换成灰白色病号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锁骨像两把刀支出来。
但那双眼睛我还认识。永远认识。
他正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很慢,像怕我看不清。
两个字。
“快——走。”
我没有走。
我转身,把那张病历折好,放进口袋。
口袋里有个东西——方远送我的打火机。银色的,用了三年,边角磨得发白。他走之前那晚,**摊上递给我:“拿着。你那破打火机该换了。”
我接过来了。
点了一根烟。他也点了一根。两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对着车流抽烟,谁都不说话。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脸。没有伤痕,没有针眼,没有被关了三年后的空洞。
他那时候还会笑。
第二章:编号3057
入院第一天。
护士姓周。四十多岁,胖乎乎,笑起来像个邻家阿姨。圆脸,双下巴,走路有点喘。
她带我去病房时,一路不停地说——这里是食堂,那里是活动室,厕所在走廊尽头,电视九点以后不准开。像个导游——一个带你在精神病院里参观的导游。
但她的眼睛不笑。
不管她怎么笑,眼睛始终是冷的。那种冷不是敌意,是观察——她在看你会不会突然发疯,会不会攻击她,会不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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