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重要的事呢。”
林小荷看着屏幕上那个锲而不舍震动了四次的陌生号码，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走出会议室，接通了电话。
“喂？”
“林女士，相机在我手里。你如果想要，给两千。”
这个声音她记得。低沉、懒散、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不在乎——是昨天那个司机。
“两千？！”林小荷差点把手机甩出去，“你昨天收了我五十把我拉黑了，现在又来要两千？你是不是觉得我长了一张好骗的脸？”
“五十不够，”曹师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菜市场的白菜价格，“你看啊，你那个相机我网上查了，三千多。你给我两千，我给你送过去，你还赚了一千呢。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来说，你这笔买卖不亏。”
林小荷气得差点笑出声：“什么叫我还赚了一千？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昨天就说了给你一百感谢费，你收了五十还不满足？”
“一百不够。”
“那你要多少？”
“两千。”
“你这是敲诈勒索你知不知道！”
“那我就扔了呗。”曹大强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那我就先挂了”。
“你扔吧。”
“我真扔了。”
“你扔。”
“……”
电话那头沉默了。
曹大强显然没预判到这个反应。在他的剧本里，对方应该在他说“扔了”的时候就开始哭着求他不要扔，然后乖乖给他转两千块钱。但林小荷不按他的剧本走，直接把台词掐断了。
这让他有点难受。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曹大强换了个角度进攻。
“你以为我想这样？”他的语气突然委屈起来，委屈中还带着一丝愤怒，“就因为你投诉，我账号都被平台永久封禁了！我现在没法跑车了，收入全没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连油都加不起？”
林小荷愣了一下。
平台把司机封号了？永久封禁？动作这么快？
她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奇妙的复杂情绪——速行出行这个平台，处理速度真快啊！够负责！够意思！但同时她又隐约觉得，这件事正在朝着一个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
“所以呢？”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账号被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先拉黑我的。因果报应了解一下？”
“所以，”曹大强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认真，像一个在跟你谈生意的合作伙伴，“没有两千块钱，这件事解决不了。两千，包含你相机的赎金、我这几天不能跑车的误工费、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
“你还有精神损失？”林小荷这次真的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见到珍稀物种的惊叹。
“当然有！”曹大强斩钉截铁地说，“你投诉我，导致我被平台封号，全天没法接单，我受到了巨大的精神伤害。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想这件事。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失眠一晚上是什么感觉？”
林小荷沉默了两秒。
“你知道我昨天为了改PPT改了九版吗？”她幽幽地说，“你知道我为了一个PPT失眠了整整一周吗？你那才一晚上，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次轮到曹大强沉默了。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在他的世界观里，“我失眠了一晚上”是一个非常有杀伤力的理由，没想到对方直接甩出一个“我失眠了一周”。这属于精神损失层面的降维打击。
“你——”曹大强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你再不给我钱，相机我真的就扔了！”
“你扔。”
“我跟你讲，那个相机看着挺贵的——”
“你扔。”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
“你当然敢。你连平台的封号都不怕，你连五十块都敢骗，你有什么不敢的？”林小荷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但你扔之前想好——你手里现在只有这个相机。扔了，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然后嘟的一声，挂了。
林小荷看着手机屏幕，心脏砰砰直跳。她刚才其实慌得一批——万一他真的扔了呢？但嘴上绝对不能输，这是她做社畜多年锻炼出来的核心能力：在老板面前假装很有底气，装着装着就成真了。
十秒钟后，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那个新号码发来最后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