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动作简洁而有力，随着笛音的节奏，时而如松伫立，时而如风回旋。裙摆划过利落的弧线，束腰勾勒出柔韧的腰身。这不是取悦他人的舞蹈，这是一种舒展，一种无声的诉说。
笛声渐高，如鹤唳长空，我的动作也随之加快，一个干净利落的回身，长发因动作扬起，木簪松脱，如墨青丝泼洒而下。在最后一刻，笛音戛然而止，我亦定格在一个微微仰首的姿势，呼吸微促，目光却清亮地望向虚空某处。
没有看魔尊，没有看任何宾客。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包括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妖魔，都愣住了。这舞，这曲，这人……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同。没有谄媚，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试图去模仿那位仙子。她只是跳了自己的舞，吹了自己的曲，却奇异地攥住了一部分人的心神。
阎烬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看着场中央那个身影。青丝散落，侧脸在魔界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朦胧。有那么一瞬间，极其短暂的一瞬间，那挺直的脊梁和仰首的姿态，触碰到了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像。
但很快，那感觉就消失了。因为她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等待裁决。
那不是月璃的眼神。月璃不会这样看他。这种认知，让阎烬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
“你，过来。”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蝼蚁也配有“自己的东西”？
我握紧竹笛，指尖有些凉，但步伐平稳地走上前，在台阶下停住。
“谁允许你擅自更改舞姿？”他问，居高临下，威压无形中笼罩下来。
我能感觉到四周瞬间变得沉重的空气，以及那些或好奇或恶意的注视。背上渗出冷汗，但我的声音依旧平稳：“无人允许。只是我以为，替身终究是替身，画虎不成反类犬。既是要娱乐诸位，不如拿出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成败皆由己，也算不辜负这场表演。”
“属于自己的东西？”阎烬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显森寒，“你一个蝼蚁般的替身，也配有‘自己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攫住我，将我整个人凌空提起，拽到他面前！
近在咫尺。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深邃瞳孔中倒映出的、我有些苍白的脸，以及那眼底深藏的、近乎残酷的冷漠。
“记住你的身份。”他冰冷的指尖，如寒铁般擦过我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和警告，“你这张脸，你这条命，都是本尊的。本尊让你模仿谁，你便只能是谁。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心思。”
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挤压着，喉咙涌上腥甜。我死死咬着牙，没让那口血吐出来，只是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
阎烬眉心几不**地蹙了一下。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通传声：
“尊上！北境急报！”
阎烬眸光一凝，瞬间收回了威压。我跌落在地，捂住喉咙剧烈咳嗽起来。
他看也没看我一眼，对旁边侍立的魔将吩咐：“把她带下去，关进幽兰苑。没有本尊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是！”
两个魔卫上前，粗鲁地将我架起。
我被拖出大殿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高座上的男人已经接过玉简，垂眸查看，侧脸线条冷硬如磐石。自始至终，他再未投来一瞥。
幽兰苑中暗修炼
幽兰苑，听名字雅致，实则是一座位于魔宫偏僻角落的荒芜小院。
我被扔进一间布满蛛网的厢房，门从外面锁上。
直到脚步声远去，我才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一直强撑着的力气瞬间抽空，冷汗湿透了里衣。
但我的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惊人。
第一步，活下来了。
虽然过程凶险，但我没有跳那支惊鸿舞。这是我为自己划下的、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界限。
我知道，未来的路会更难走。想要活下去，活得有尊严，我需要力量。
我记得原著里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幽兰苑曾是魔宫一处灵脉分支的末端。对于我这个炼气三层，或许就是一线生机。
我挣扎着爬起来，盘膝坐好，尝试引气入体。
时间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