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左绕时的视线------------------------------------------《铡美案》里陈世美被铡之前说的最后一句台词。“刀下留人——”声音断了。。，走进来的人穿着议会长袍，面孔模糊，但右手手背上有一个和母亲留给他的家族徽记一模一样的纹路。，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走到了巷口。。右边是码头。，整整齐齐，像一行印刷体。，裤兜里的戏票开始微微发烫。那不是古物本身的温度，是触古能力在提醒他一件事——他没看到陈绍元死亡的完整画面。。、戴着家族徽记的人，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像知道将来有一天会有人触古读取这段记忆。，直直地盯向了此刻攥着戏票的时景矅。。夏榛发来的第二条信息：“对了，补充一句——你在戏台下面看到的那个人，不是陈绍元第一个看见的祭品现场。他死前接触过三件古物，你只读到一件。剩下两件的位置我已经标在海图上。看短信附件。”时景矅点开附件。，就在标红的那两个位置的正中间。，也算好了他需要另外两件的信息。，伞一收，往左边绕进去。
雨停了。
戏票还在发烫。
左绕的路比时景矅想象中长。
湿透的鞋底踩在积水里，每一步都带起细碎的水花声。路面从柏油变成石板，又从石板碎成砖块，路灯越来越稀，像是有人故意把这片区域从城市照明系统里剔除。周围建筑矮下去，墙面爬满苔藓和陈旧的涂鸦，有几家铺子挂着锈透的卷帘门，门缝里塞着发黄的催缴单，日期停在三年前。
时景矅每隔十几米就回头看一眼。没有人跟上来，也没有雨声以外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某种东西——不是目光，不是声音，是一种逻辑层面的压迫感，像有一台巨大的机器在头顶缓慢运转，随时可能把扫描光束扫到他身上。
裤兜里的戏票温度在上升，不快，但稳定。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铜质票面上的字迹在灯光下微微变形——那个“DS-0714”的编号开始模糊，像被人用橡皮从另一面擦。触古能力没有触发，但票面表面的金属氧化层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铜胎。
不是自然氧化。是被读取过的痕迹被系统抹除。这张戏票正在被人从档案系统中删除。
时景矅加快脚步。前方有一座废弃的加油站，招牌歪了一半，顶棚铁架锈成褐色。他穿过加油站时余光扫到地面上的东西——一串新的脚印，不是他留下的。脚印很浅，湿的，从加油站另一头延伸过来，绕到加油机后面消失了。
脚印不大，码数接近四十，鞋底纹路是某种规则的几何图案，不像普通运动鞋的波纹底，倒像是特制的鞋靴留下的。
他停下，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目光扫过加油机后面。一片黑影贴在地面上，没有动。但他能分辨出那是一个人蜷缩在加油机的阴影里，正在听他是否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