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下灰蓝------------------------------------------，沿着手臂上行，到达颈椎底部的神经中枢——那里是机械共鸣的起点。不需要接触，表盘的震动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一种他从未解读过的密码。。，也不是渔船的引擎系统。是一张他从没见过的结构图，复杂得如同神经网络，每一根线条都在脉动，每一个节点都在发光，最中心的符号他认得——。。，留下一个坐标。或者说，一个地址。。。，耐心终于耗尽。“最后一次，荣沉舟。”他抬起右手，身后两名特勤队员同时举枪。“要么交出东西跟我们走，要么——”。。，不是刺向周鹤洋，而是钉进了他脚边的地面，入地三寸，正好切断码头照明灯的主电缆。。。。
笑声湿漉漉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气泡。它来自码头边缘，来自水面以下，来自那团灰蓝色的影子。特勤队员的电磁压制**同时开火，但**打进水里只溅起几朵水花，那团颜色分开了，变成三个人形，从水边爬上来，脚步踉跄，皮肤上还挂着海藻和贝类。
三个被污染的渔民。
或者说，曾经是渔民。
周鹤洋终于变了脸色。他顾不上荣沉舟，大喊着指挥队员重新瞄准。但已经被污染的人不再有生物电场的正常波动，电磁感应瞄准器在他们身上完全失效。
而那些人形的速度很快。
快到不正常。
荣沉舟没有留下来看结果。他拔出**，从仓库区的侧巷穿出去，翻过生锈的围栏，落进渔村的污水渠。
水很浅，只没到小腿，但臭味刺鼻。他没有停留，沿着水渠往北走，方向是镇上唯一的卫生所，距离码头两公里。
手表还在震动。
图纸消失了，坐标还在——以他当前位置为中心，正在不断刷新距离。目标明确，方向不变。
夜潮涌上来，淹没了半个渔村的低洼区。荣沉舟趟着海水往前走，口袋里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加密信息，发送者的签名代码他不认识，但附带的内容让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是一份名单。
或者说，半份名单。
上面有六个名字，第三个是“姜暮雪”，第六个是“陈铁匠”，其余四个已经变成灰色——死者标记。
名单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古井不会放过知道它的人。但你可以问它为什么。”
发送者没有留名。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荣沉舟脸上，海水冲刷着他的靴子，手腕上的震动频率开始与心跳同步。
他把手机收起来，加快了脚步。
卫生所的白色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时，他看到了灯。不是门廊的灯，是二楼窗口透出的应急灯，光很微弱，明灭不定，像某种信号。
他推开门。
候诊室空无一人，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楼梯在走廊尽头，他上楼，脚步声在木质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二楼的走廊很长，两侧是病房。最深处的房间亮着灯，门半开着，一道纤细的影子投在走廊地板上。
影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