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外倒悬脸------------------------------------------“别出声。”融景深压低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对上了融景深的目光。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说了三个字：他在那。。，一双脚正停在201门前。。脚踝以下沾着暗红色的污渍，指甲裂开，露出灰色的甲床。那双脚站在门缝的光线里，一动不动，脚趾对着门板的方向微微蜷缩。。——仰面朝上，额头贴着地毯，两只眼睛翻白，瞳孔缩成针尖大的黑点。它在往门缝里看。嘴角裂开，像被人从两侧撕扯过，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不可能是正常蹲着的高度。它是趴在地上的，脖子扭成了不可能的角度。。他握着瓷片，用拇指按住碎片上的刻字，感受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和刚才钟楼的撞击声一个频率。。，声音从门缝底下钻进来，像指甲刮玻璃：“融景深，**叫你回家吃饭。”融景深浑身的血一瞬间冻住了。。刚才被剪掉的那段通话——***最后一句话，不是这句话。但那声音模仿得一模一样，连尾音上扬的幅度都分毫不差。它从哪里拿到的？从他脑子被切走的那一块里？“滚。”融景深说了一个字，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赤脚踩在地毯上，往走廊深处走去，一步，两步，三步，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间的方向。
融景深等了几分钟，才把门拉开一条缝。走廊里空无一人，只在地毯上留着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形状是人的，但每一步的间距都太大，像踩着高跷在走。脚印的颜色在灯光下慢慢变深，从暗红变成了黑色。
203的房门还开着一条缝，那个短发女人没敢出来，只是用气声说：“它走了？走了。”融景深推开门，走到202房间门口。房门敞开着，里面亮着灯，床铺整整齐齐，连枕头上的凹陷都还在。床头柜上放着一副眼镜，镜片上蒙着水汽。付明的行李箱立在墙角，拉链开着，里面的衣物被翻过，但什么都没少。
除了付明本人。
“他死了？”短发女人从203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避开那串脚印。她比融景深想象中更年轻，可能刚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胸口的印花已经掉了一半。
“不确定。”融景深走进202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但规则很清楚——午夜钟响后回答陌生人的询问，代价是‘留在走廊’。他现在不在走廊里。”楼梯井里也没有声音了。
短发女人咬住下唇，盯着融景深手里的瓷片：“你怎么知道那条规则？”融景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是在踏入旅店之前，从商晚棠那里拿到的第一张契约上，看到了“等价阅读”的条款。你拿走死物上残留的记忆，代价是从活人脑子里抽走一段同等分量的回忆。花瓶里封着四十年前灭门案的碎片，他读取了规则的部分，付出了与母亲最后一次通话作为对价。
但现在这个代价出了问题。
刚才门外那个东西，不仅知道他的母亲，还能精准复述他记忆中被剪掉部分的语气。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代价并不是被销毁，而是被转移——转移到了某个“东西”手里。
“你叫什么？”融景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