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幻师代号现------------------------------------------。幻师——这个代号是五分钟前才从瓷片的记忆碎片里冒出来的。碎片末端的画面，是一个小男孩蹲在旅店大堂的镜子前，用手指蘸着血在地上写这两个字。那个男孩的脸，和商晚棠第一个纸人的轮廓一模一样。“游戏策划者。”融景深把话头截断，“现在你知道这些就够了。”他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融景深，你刚才说那只花瓶上刻了你的名字和生日，在四十年前。那你自己，到底是不是活人？”融景深脚步停了一下。，推开了201的房门。，他的手机屏幕正在闪烁。一条新消息跳出来，没有发件人，没有时间戳，只有一行字：“第一夜，规则一已被触发。触发者：付明。执行方式：坠落献祭。备注：他还欠一个回答。”融景深盯着最后六个字。。“谁”，门外问了什么他不知道。但如果“回答”本身是一个闭环——问与答必须对应，那付明的答案并不完整。这意味着规则还没有执行完。。，把瓷片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睡觉。他在等那东西来讨剩下的答案。，湿漉漉的脚印开始一根根倒退回201的方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团霉斑。形状像一个人摊开的四肢，从他躺的角度看，正好覆盖在他身体正上方。霉斑的边缘在灯光下微微蠕动——不是眼睛的错觉，是真的在动，像有东西在墙纸下面爬。。——是很多双。地毯被踩出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支队伍在走廊里列队集结。融景深数了一下节奏，至少七种不同的轻重频率。七个“东西”站在他门外的走廊上，呼吸声压得很低，但足够在安静的夜里被捕捉。。
他侧过头，看见新消息：“第一夜·规则一补充条款：触发者未完成全部回答，余下问题可由任意幸存者代答。代答者自动继承触发者身份，承担相应后果。”继承身份。
融景深坐起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继承身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他不说话，付明那“欠一个回答”会一直悬在规则系统里，等天亮之后自动转嫁给下一个回应的人。而如果他主动代答，付明的身份——或者付明在游戏里的“位置”——会直接转移到他身上。
门外那些东西等的就是这句话。
它们不是来找他算账的，是来收债的。付明欠一个回答，而门外站着七个收债人，每一个都等着他开口，好把那张欠条塞进他手里。
融景深把脚放下来，踩在地毯上。脚底触感不对——地毯湿了。他低头看，暗红色的液体正从门缝底下渗进来，沿着地毯纤维扩散，在床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液体没有气味，但温度是恒定的，像人体表温。
门板被轻轻叩了三下。
不是敲门的节奏，是指甲刮木头的节奏。三下之后停顿了两秒，又是三下。循环往复，像一个程序在执行固定的指令。
融景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右手——伤口还在流血，但已经凝结成了深黑色的痂。瓷片就放在床头柜上，刻字的一面朝上，那几个歪扭的字在灯下反着光：融景深，1985.7.15。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