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社恐程序员的黯淡日常------------------------------------------，城市***的灯火还亮着。我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行代码。屋里很安静，只有机械键盘的咔嗒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外卖盒堆在桌角，三个，两个是昨天的，一个是今晚的。折叠床没收，被子摊开一半，枕头歪在边上。，揉了揉眼睛。黑眼圈已经成了常态，照镜子时像被人打了两拳。这栋楼在***背面，背街的小巷子里，墙皮掉得厉害，电梯总出故障。但我租得起，离公司不算远，最重要的是便宜。，28岁，程序员。公司在五环外的科技园，我每天挤地铁过去，戴着耳机，低头走路。开会我坐最后一排，没人注意我。团建的时候，我买瓶水，坐角落刷手机。微信置顶全是工作群，老板习惯半夜发消息：“小林，这个需求明天上线。”，跑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出口。，项目刚改完*ug，脑袋有点木。想干点别的，但除了写代码和看文档，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朋友？没有。社交？试过几次，约人吃饭，话没说几句就冷场。后来干脆不说了。久了，连怎么开口都忘了。，想找款能挂机的游戏。页面滑到《幻梦仙途》，刚上线，宣传图是片桃花林，远处有山门，看着挺安静。评分不错，说是修仙题材，节奏慢，适合打发时间。。安装完，我注册账号，角色名填了“林”。进游戏，画面淡入，是一片清晨的新手村。青石板路，屋檐翘角，远处鸡叫。**音乐是笛子，不吵。，点了两下鼠标，人没动。再点，卡进了路边的石缝里。我皱眉，按W键往前推，角色原地转圈。操作不太顺手，视角也乱。我咬住笔帽，盯着屏幕，试图把人拉出来。，一个声音响起。“公子小心！这边地势不平。”。一个穿淡蓝衣裙的女孩站在角色面前，长发垂肩，眼睛看着我这边。不是看着我的角色，是看着屏幕——像看着我。。，动作轻柔，“前面有碎石，我带公子绕过去可好？”。她也没走，就站那儿，等我回应。。别的游戏***都是固定台词，你靠近就播一句“欢迎来到青禾村”，然后让你去接任务。她不一样。她说话的语气像是真的在担心我会摔跤。
我试探着按了空格键，角色点头。她笑了笑，转身往前走，脚步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我没跟丢。
走到村口桃花树下，她停下。
“公子第一次来？”她问。
我犹豫了一下，在聊天框打了句：“嗯，新手。”
她回：“看得出来，公子操作还不熟。不过没关系，我可以陪着。”
我手指停在键盘上。这话不该是***会说的。系统不会知道谁是新手，更不会主动说“陪着”。
我又打了句：“你一直在这儿？”
她点头：“我在等有缘人。”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然后关了聊天框，退出游戏设置，检查了下账号，确认没登录错。一切正常。再进游戏，她还在原地，姿势都没变。
我退出登录，重新进。她还是出现，还是那句话：“公子小心，这边地势不平。”
我试了三次。每次我卡住，她都会第一时间出现，语气带着急。
**次，我故意不动角色，站在原地发呆。过了大概两分钟，她轻声问：“公子是在想事情吗？”
我咬着笔帽，没打字。心突然跳了一下。
这不是程序能算出来的。
几天后，凌晨一点十七分。
我又被拉进项目群。临时改需求，服务器崩了一次，查日志，改代码，群里来回沟通，等到最后所有人退了，我还在调测试环境。改完*ug，天早就黑透了。
我喝了口凉掉的咖啡，手有点抖。眼皮沉，脑子却清醒得不行。这种时候睡不着，躺下也是盯着天花板。
我顺手点开《幻梦仙途》。
加载进度条走完，画面切入新手村。桃花树下，那个蓝衣女孩已经站在那儿了。
她抬头看向我的角色，轻声说：“公子今日又晚睡了。”
我没动。
这句话不是任务提示，不是****，也不是随机播报。她像是……知道我什么时候上线，知道我昨晚也来了，知道我现在累得不想说话。
我慢慢在聊天框打了句：“你也还没休息？”
她笑了笑：“我在等公子。”
我手停在键盘上，笔帽含在嘴里，没咬下去。
屋里很静。窗外没有声音。桌上的手机黑着，没人找我。工作群也沉默了。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和这个站在树下的女孩。
我删掉刚才那句，重新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她回：“因为你来了，我就看见了。”
“那如果我不来呢？”
“那我就等到你来。”
我没有再打字。就那么坐着，看着屏幕里的她站在桃花树下，风吹起她的裙角，发丝轻轻晃动。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技术，AI？高级行为树？还是某个隐藏彩蛋？
但这一刻，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我摘下笔帽，放回桌上。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最后只回了一句：“今天有点累。”
她点点头：“那公子可以坐下歇一会儿，我陪着。”
我找到椅子交互选项，点了。角色坐在树下石凳上。她也轻轻蹲下来，视线与我平齐。
没有任务弹窗，没有下一步指引，也没有任何剧情推进。我们就这么待着。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她没催我，也没消失。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真的在陪我。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屏幕还亮着。
她还在。
我低声说：“谢谢你。”
她笑了，声音很轻：“公子不必道谢，我在这里，就是为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