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稳，而是修仙，第三次主动请辞下山。
**次入宗，二十六岁，听闻青云宗再度开山收徒，他不顾父母痛哭阻拦，不顾邻里嘲讽不解，立下最后誓言，四上青云。只求留山打杂，却换来一纸黑名单，仙途彻底断绝。
夜风微凉，吹乱他额前的碎发，林砚望着楼下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苦笑。
曾经的他，一心向往九天云海，不屑俗世烟火，觉得凡间琐碎，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羁绊。如今被仙门拒之门外，才明白，自己终究要栖身于这市井红尘，守着柴米油盐，过平凡日子。
仙路已断，执念已收。
往后余生，不恋青云，不问仙途，只在这都市烟火里，做个安稳凡人。
他站起身，收拾好阳台的**，关好窗户。明天凌晨四点，还要去菜市场上工，柴米油盐，朝暮三餐，从此，便是他的修行。
2 市井打工，改不掉的仙门规矩
天刚蒙蒙亮，凌晨四点的江城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天边只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没有闹钟，林砚准时睁眼，生物钟精准得如同刻度，这是在青云宗十年养成的本能，寅时打坐，闻钟而起，早已刻进骨血，这辈子都改不掉。
简单洗漱完毕，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旧卫衣，裤子洗得发白，却没有半点褶皱，整个人看着清爽利落。锁好出租屋的门，他推着一辆半旧的电动车，走出老旧小区，穿梭在昏暗的街巷里。
凌晨的菜市场，早已是一派热闹景象。**商的货车停在路边，工人忙着卸货，一箱箱新鲜的蔬菜、水果、生鲜，堆得满满当当；摊主们忙着备货、整理摊位，雾气缭绕，混杂着泥土的清香、水产的腥味，还有早点铺飘来的豆浆香气，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林砚熟门熟路地走到王哥的蔬菜摊位前，放下电动车，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始帮忙。
王哥是摊位的老板，四十多岁，性格豪爽实在，看着林砚天天早来晚走，勤快本分，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年轻人。“小林，又这么早来了？天天起这么早，身子扛得住不？要不今天歇半天，哥给你放假。”
“不用王哥，习惯了，早起精神足。”林砚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分拣青菜，将黄叶、烂叶一一剔除，再把新鲜的蔬菜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摊位上，横平竖直，一丝不苟，如同当年在青云宗打理灵田一般严苛。
他话不多，性格内敛沉稳，从不参与摊主们的家长里短，也不八卦市井是非，只是安安静静地干活，手脚麻利，有条不紊。摊位台面被他擦得一尘不染，地面没有半点菜叶垃圾，看着就让人舒心。
也正因这份与众不同的规整与踏实，不少街坊邻里都特意绕路来王哥的摊位买菜，就图一个干净放心，也觉得这个年轻人待人温和，从不缺斤少两。
菜市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齐聚，平日里总有几个地痞混混，时不时过来寻衅滋事，索要保护费。多数摊主为了安稳做生意，都敢怒不敢言，只能花钱消灾。
可这些混混，却从来不敢轻易招惹林砚。
他身形清瘦，看着斯斯文文，可脊背永远挺得笔直，走路步伐稳健，眼神沉静内敛，没有丝毫市井之人的浮躁与圆滑，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那是常年静心修道、历经仙门纷争沉淀下来的心境定力，普通人看不懂其中缘由，却莫名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好惹，不敢轻易上前冒犯。
早上七点，早市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喧嚣又热闹。林砚站在摊位后，安静地帮顾客称重、收钱、打包，动作熟练，神色始终平静无波，周遭的嘈杂，仿佛丝毫都无法扰动他的心神。
旁人忙着算计蝇头小利，忙着抱怨生活琐碎，他却始终保持着一份超脱淡然，如同置身于这市井喧嚣之外，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只有他自己清楚，骨子里的那份仙门气度，从未消散。只是如今，仙山远去，道在红尘，他要做的，是在这市井烟火里，修一颗平常心。
忙到中午，人流渐渐稀少，菜市场里终于清闲下来。王哥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又递给他一个刚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