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闻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时候买球鞋吗？"
"为什么？"
"控制你呢。先给你个甜头，等你考完了，哪次不听话，就拿这双鞋说事。小恩小惠的，你就被拴死了。"
江闻道当时没当回事，后来不知怎么这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等到高考结束，**问他考得怎么样，他突然就爆发了，说凭什么每件事都要被你们管，连一双鞋都是**。
**当场傻在那儿，一句话没说出来。
那双鞋，一直到开学都没有被打开过。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上辈子我是江闻道的班级委员，帮他跑过两次家校沟通。
**妈哭着跟我说，她也不知道孩子怎么了，突然就变了，好像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
顾正卿这个人，我上辈子始终没往坏了想。
这辈子，我不打算再犯同样的错。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宿舍走。
林宥安追上来，"你真的不劝他们？"
"嗯。"
"程远舟真交了白卷，**不得急死。"
"那是他的选择。"我顿了顿，"他有**选，我也没必要替他做。"
林宥安沉默了一会儿。
"宋晓羽，你今天说话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笑了笑，没有解释。
晚上十点，熄灯铃响。
我躺在床上，把手机屏幕调暗，看了一眼明天的考场通知。
文科综合，上午九点。
语文，明天上午。
我记得上辈子自己的成绩，六百一十七分，比本省重点线高出四十二分。
这辈子，我打算比上辈子多考三十分。
顾正卿喜欢说，读大学有什么用，你看谁谁谁，没上过大学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我上辈子差点信了这句话的一半。
现在我只想告诉他：用不用得上是我的事，但那块敲门砖，我要自己攥在手里。
第二天早上，我妈站在校门口，穿了件大红色的外套。
我爸站在她旁边，拎着保温杯。
"吃了吗？"我妈问。
"吃了。"
"准考证带了吗？"
"带了。"
我爸伸手摸了摸我脑袋，"好好发挥，考完了我们去吃火锅。"
我鼻子有点酸。
上辈子，也是这件红外套，也是这句"考完了去吃火锅"。
只是后来，那顿火锅再没有吃成。
我深呼一口气，转身走进校门。
考场里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人。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把笔摆好。
旁边的位子，空着。
那是顾正卿的。
第三章
监考老师点名的时候，顾正卿的那个座位，始终没人坐。
后来我才知道，他压根没有来考场。
而程远舟来了，坐在考场里，把第一张试卷翻开，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一个字没再落。
交卷的时候，他把白纸递给监考老师，老师问他："检查好了？"
他说："好了。"
就出去了。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坐在家里等出分。
我妈在厨房切菜，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手机震了一下。
我点开分数页面，看了三秒。
六百四十九分。
比上辈子多了三十二分。
我把手机翻过去，放在膝盖上。
"出来了吗？"我妈把围裙擦了擦，从厨房探出头来。
"出来了。"
"多少分？"
"六百四十九。"
厨房里有几秒的寂静。
然后我**声音炸开了。
"老宋！老宋你过来看！"
我爸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得比我妈还快。
他接过我手机，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还给我。
"好。"
就这一个字，但他的手在抖。
我转过头，假装揉眼睛。
街对面，程远舟家传来摔门声。
隔着窗户，我隐约能听见****哭声。
我不是幸灾乐祸的人，但这一次，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心软。
上辈子我心软了，结果换来的是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当天下午，林宥安发消息来。
"你多少分，说来听听？"
"六百四十九。"
三秒后，她发来一个"啊"字。
又过了五秒，"宋晓羽，你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
"你多少？"
"五百九十一，过重点线了。我妈已经哭了两轮了，说她闺女争气。"
我回了个"恭喜"。
林宥安又说："顾正卿没去考场。**妈现在闹翻了。他说要去打工，自己挣钱，不用读大学。**昨晚找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