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黄河规则:我在第八天活着  |  作者:柯柯ii  |  更新:2026-05-03
河滩上的石碑------------------------------------------。、睡袋、保温杯、头灯、打火机、一把多功能工兵铲、一包压缩饼干、两包碘伏棉签、半卷纱布。还有爷爷的笔记本,她用防水袋裹了三层,塞进背包最贴身的位置。。这是规则降临后她给自己定下的铁律——宁可累死,不能被堵死。,从她扎营的废弃砖窑到黄河河滩,直线距离不过一公里半。但这一公里半的路,她走得极慢。。。,但那些灯光的颜色不对劲。不是正常的暖白或冷白,而是一种黄绿色的、像腐烂萤火虫发出的幽光。林北月路过老周家的杂货铺时,透过落满灰的玻璃窗看到里面的货架,上面的商品整整齐齐,但所有商品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液,在诡异的光线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五十多岁,丧偶,独居,养了一条**叫大黄。规则降临后第二十三天,有人看到老周半夜提着水桶往黄河边走,问他要干什么,他说“河里的东西说我给它磕三个头,就让我老婆活过来”。,老周消失了。,从那以后就一直是这个颜色。,不再往两边看。她的眼睛盯着前方,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远处河水的低吟,风吹过空屋时发出的呜咽,还有……。。。,有人影在移动。
林北月没有回头。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到那把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刀片只有两厘米长,但足够锋利。
她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略微调整了方向,往街道左侧靠近,那里有一根废弃的电线杆,可以作为掩体。
身后的脚步声也在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林北月猛地转身,同时按下头灯的开关。
强光直射过去。
对面的人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发出一声低呼。
“**!”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沾满泥渍的冲锋衣,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还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箱——里面装着几个保温杯和一些分装好的小包茶叶。
不是“它”。
林北月在心里快速判断。他挡眼睛的动作太自然了,那个条件反射的速度和不协调的抬手角度,不是能被模仿的。
但她还是按照规则问了。
“你是活人吗?”
男人放下手,眯着眼看她。头灯的强光让他睁不开眼,但他没有表现出恐惧或攻击性,反而露出一种“终于找到活人了”的如释重负。
“我当然是活人。”他说,然后顿了顿,像是在回想什么,“黄河第几条来着?今天是……第二条?”
林北月没有放松警惕。
“黄河第几条?”她重复了一遍。
“第二条!”男人这次肯定多了,“‘敲门后必须问你是活人吗,对方回应后再问黄河第几条’——规则第二条。今天的新密钥我记得看过的,是‘黄河水往东流’对吧?”
林北月关掉头灯。
她记得今天的密钥确实是“黄河水往东流”。规则第二条每天会变更一次验证问题,类似于动态密码,只有当天看过规则更新的人才知道。这个陌生男人说对了。
但她还是不完全放心。
“你包里有河鲜吗?”她问。
“有。”男人没有犹豫,蹲下来拉开登山包的侧袋,掏出一个真空密封袋,里面装着两条小手指长的银白色小鱼,“黄河银鱼,昨天在二道*那边捞的,真空包装,还没拆。”
林北月看了一眼。
那是真正的黄河银鱼,不是被替代后出现的“假鱼”——她爷爷教过她辨认:真银鱼的瞳孔在光线下会收缩成一条竖线,假鱼的瞳孔是圆的,像玻璃珠。
这条鱼的瞳孔是竖线。
“行了。”林北月说,“你是人。”
男人长出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叫沈渡。水利工程专业的,以前在三门峡水利枢纽工作。”
“林北月。”
“林北月……”沈渡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你是本地人?口音不像三门峡的。”
“不算本地。我爷爷是这里的捞尸人,我小时候在这儿住过几年。”
沈渡的眼睛亮了一下:“捞尸人?那你对黄河的了解肯定比我深。你也是去看新规则的?”
林北月点了点头。
“一起?”沈渡问。
林北月犹豫了两秒钟。
她习惯一个人行动。人多了反而是累赘,而且在这个规则世界里,你永远无法百分之百信任另一个人——因为“它”可以完美模仿任何人,除了情感。
但沈渡刚才的表现没有破绽。他知道规则,知道密钥,身上带着河鲜,瞳孔也是对的。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一个***:水利工程专业。
如果水位持续上涨,她需要一个懂水文的人帮她判断涨势。
“可以。”林北月说,“但约法三章。第一,我在前面走,你不许超过我。第二,遇到任何异常情况,听我指挥,不许擅自行动。第三——”
她从口袋里掏出美工刀,弹出刀片。
“第三,如果我怀疑你不是人,我会不问规则直接动手。你最好也这样对我。”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够狠,”他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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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沿着主街往东南方向走,穿过镇子最外围的一片废弃民居,就到了黄河滩地。
林北月上一次来这里是三天前。那时候河滩还是一片干裂的黄土地,能看到的只有零星的水洼和枯死的芦苇秆。而现在——
水已经漫上来了。
不是那种汹涌的涨水,而是像一种缓慢的、不可**的渗透,像是大地本身在从毛孔里往外渗水。泥泞的滩地上到处是深浅不一的水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和腐烂水生植物混合的臭气。
“涨了至少四十厘米,”沈渡蹲下来,用手电照着地面上一个标记,“你看,三天前的水位线在这里。现在在这里。”
他比划了一下——水位线大约上升了三十到四十厘米。
“比预期快一倍,”林北月皱眉,“按照这个速度,盘头镇会在……”
“十一天后完全淹没,”沈渡接话,“前提是涨速不变。但如果规则第五条生效——每死一人,水位上升一寸——那速度会更快。”
林北月没有接话,加快了脚步。
河滩深处,那块石碑就在那里。
她隔着几百米就看到了它。
不是因为它显眼——恰恰相反,在灰蒙蒙的晨光里,石碑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并不起眼。林北月之所以一眼锁定了它,是因为石碑周围站着一圈人。
不,不完全是“人”。
林北月停住脚步,示意沈渡也停下。
“怎么了?”沈渡压低声音。
林北月没有回答,她在数。
石碑周围站着七个人。从衣着和站姿来看,有几个像是本地的村民,有两个穿着城里的冲锋衣,像是外地来的幸存者。七个人都面朝石碑,一动不动,像是在集体默哀。
但林北月注意到一件事。
七个人里,有四个人的影子——
不对。
她眯起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现在是凌晨五点四十分,天还没全亮,但东南方已经有一抹鱼肚白。光线是从东南方向来的,按理说,人影应该朝西北方向投射。
石碑周围的七个人里,有三个人的影子方向是对的——朝西北。
另外四个人,影子朝东南。
朝着光源的方向。
这意味着什么?
林北月脑子里闪过爷爷笔记里的一句话:
“河里的东西不产生影子。它只是占用了一个形体,所以它的影子,是‘倒着’的——永远朝向光源,像在追光。”
她慢慢后退了一步。
“沈渡,”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七个人里,有四个是‘它’。”
沈渡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能分辨出来?”
“看影子。影子方向不对的是‘它’。别盯着看太久,它们能感应到注视。”
两个人像雕塑一样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前方的七个人仍然面朝石碑。
突然,其中一个人——一个穿着红棉袄的中年女人——动了。
她缓缓转过头,朝着林北月和沈渡的方向“看”过来。
说“看”并不准确。中年女人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她的脸朝着他们的方向,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标准的、完美的、毫无温度的微笑。
沈渡倒吸一口凉气。
林北月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她咬着牙说,“别跑,别出声,别有任何情绪波动。它只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看它。”
中年女人的微笑持续了三秒钟。
然后,她转过头去,重新面朝石碑。
七个人再次变得像雕塑一样静止。
林北月拉着沈渡,一步步后退。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七个人的方向。
退了大约五十米后,她转身,拽着沈渡快步离开。
他们绕了一个大圈,从镇子的另一侧回到了废弃砖窑。
一直走到砖窑门口,沈渡才敢大口喘气。
“那是……那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它’在看碑,”林北月说,“新规则出现在石碑上之后,能第一时间解读的不仅是人。‘它’也在看,也在学习。”
她放下背包,掏出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我们现在面临两个问题。第一,石碑被‘它’包围了,短时间内没法靠近,看不到新规则。第二——”
她抬眼看向沈渡。
“它们在学习。每次规则更新,它们和我们一样在获取新信息。而且它们的学习速度……”她顿了顿,“可能比我们快。”
沈渡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所以你才要找同伴。一个人对付不了它们。”
林北月没有否认。
她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包压缩饼干,掰成两半,递给沈渡一半。
“吃完休息半小时,天亮以后,我们再想办法靠近石碑。”
“有办法吗?”沈渡接过饼干。
林北月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亮了。
“有,”她说,“但需要你的专业知识。”
“什么?”
“你说过,你懂水文。”林北月咬了一口饼干,“那你能不能算出——水位再涨多少,石碑周围的那些‘它’,会被水淹到?”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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