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喜欢你”，而是“我想他了”。
四个字，藏在一封家书的背面，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做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情。她大概以为这封信永远不会被别人看到，以为这些心事会随着那封信一起湮灭在时间里。
但她不知道，写出去的字，是收不回来的。
就像送出去的心。
顾衍之从沈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落地，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蹲在巷子里的阴影中，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弯月，月亮很亮，亮得有点刺眼。
他忽然想起沈云舒小时候最喜欢看月亮。每到十五月圆，她都会偷偷爬到后院的假山上去坐着，把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仰着头看月亮看得出神。有一次他爬上去找她，她指着天上的月亮说：“阿兄你看，月亮像不像一个银盘子？”
他说：“像。”
她又说：“银盘子里要是盛满桂花糕就好了。”
他笑了，说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吃的。她说不是满脑子都是吃的，是晚饭没吃饱，嬷嬷说快要议亲了，得瘦一点才好看。他当时心里像是被人掐了一下，说了一句“你怎样都好看”。说完就后悔了，耳朵烧得厉害，好在月光下看不清楚。
沈云舒当时愣了一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