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伏，最终从牙缝挤出嘶声：“人类，本座记住你了。”
三日后·天衍宗山门
晨雾裹着御剑修士掠过青空，苏砚抱着伪装成赤狐的红烨缩在应征杂役的队伍末尾。玄色山门高耸入云，石柱上《百妖谱》拓印浮光流转，红烨的名字处只剩焦黑窟窿。
“名字，籍贯，为何戴手套？”执事弟子笔尖悬在名册上。
“苏砚，青州人士。”她将缠满布条的右手藏进袖中——血契金线在皮下灼烧出蛇形凸起，“幼时遭火噬，恐惊扰仙长。”
弟子嫌恶地挥手：“去灵兽苑扫粪吧，丑奴配**正合适。”
红烨的狐尾在她臂弯里骤然绷紧。
夜半·兽栏腥风
苏砚蜷在稻草堆里查看系统面板：
信任值：-99%
警告：妖王黑化值89%！
身侧赤狐闭目假寐，心口除名印随呼吸明灭。她摸出半块桂花糕递去：“天衍宗的蜜糖渍了三年桂花……”
狐尾“啪”地抽在她手背！
“再投喂就剁了你的手。”红烨眼都不睁。
苏砚讪讪缩回手，袖中罗盘指针却突转如狂——西北方有浓烈死气！她借口如厕溜出兽栏，循着罗盘指引摸到后山禁地。
禁地·无字碑林
腐叶陷过脚踝，参天古树虬结成巨大牢笼。一座龟裂石碑孤悬崖边，碑面空白无字，碑底却渗出黑红污迹，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陈年血垢的腥气。
“嗡！”罗盘脱手撞向碑身——
“轰！”
碑石表面蛛网般裂开，露出内里森然真容：
密密麻麻的刻痕覆满碑体，不是文字，是无数抓挠撕咬的痕迹！深凹处嵌着碎骨与毛发，最新一道爪印还淌着粘稠血珠，分明是刚刻下不久！
发现“除名者怨咒碑”！
解锁隐藏任务：读取初代除名者遗言
奖励：解锁“玄门祝由术”
苏砚指尖触上血痕的刹那，凄厉尖啸贯穿脑髓！
怨念回溯（一）
黑暗中有巨兽在哀嚎。
“为什么除名？！我为苍生镇守魔渊三百年——”
“嗤啦！”
利刃剖开皮毛的闷响。鎏金妖瞳在虚空怒睁，瞳孔里倒映着少女纤白的手指捏碎妖丹。血瀑喷溅上《百妖谱》，烫出“陆玖柒”三个焦黑数字。
怨念回溯（二）
青烟缭绕的炼丹房。
“师尊…弟子不想化妖！”药童哭求着被铁链拖向丹炉，后背浮出狸猫虚影。
道袍老者抚过《百妖谱》轻笑：“半妖最适合做药引。”
炉盖合拢的刹那，少年指甲在青铜内壁刮出“零柒柒”**。
怨念回溯（三）
冰湖裂开蛛网状缝隙。
“结阵！压住它翅膀！”
数十修士脚踏浮冰，符咒锁链捆住垂死的雪白天鹅。鹅颈竭力昂向苍穹，喉管被割开的血洞里发出“克噜——克哩”悲鸣。鎏金妖瞳在人群后一闪而过——
“谁在那里？！”厉喝破空而来！
苏砚猛地抽回手，崖下已传来巡山弟子的脚步声。
“三长两短，天衍宗‘锁妖步’！”红烨的传音入密带着讥讽，“再不走，等着被做成药引？”
她转身欲逃，腕间血契金线却骤然大亮！
“糟了，妖气在消散！”
皮肤下流动的金光正飞速黯淡——红烨的力量不足以维持伪装了！
脚步声逼近崖边：“禁地有生人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苏砚被猛力拽进冰冷怀抱！
红烨化作人形将她按在碑后，玄色弟子袍松散披在肩头，露出心口灼烧的除名印。他染血的指尖划过她掌心，剧痛中金线被生生扯断一截！
“以吾妖丹为引……”他咬破舌尖将血抹在她唇上，“契约续燃！”
炽热妖力轰然灌入经脉，苏砚痛得蜷缩，却见自己手背浮出赤狐妖纹。崖下弟子已攀上石台：“令牌拿出来！”
红烨突然扣住她后颈压下，呼吸灼烫地烙在她耳畔：
“小骗子，装得像些。”
鎏金瞳孔在夜色里妖异如鬼火。
妖气惑心
巡山弟子僵在原地。
红烨宽袖拂过，袖口赤狐暗纹流转如活物：“此乃新收的灵宠，本尊带她熟悉山门。”
“原、原是扶妖门长老……”弟子眼神涣散地行礼，“可需要引路？”
“不必。”红烨搂紧苏砚跃下悬崖，夜风掀起他未束的黑发，露出颈侧随妖力明灭的除名印。
直到落在禁地谷底，苏砚才挣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