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葬道腹中，等了我一万年

换来我陈渊坐在这里。”
他仰头看向暗红色的天空，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老子可不能白活。”
笑声落地，陈渊猛地攥紧拳头。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从他体内喷薄而出，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方圆百米的废墟被这股气势冲击得震颤不已，碎石从断壁上簌簌落下，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那些丧尸感应到了这股力量，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眼眶里流淌着黑色的液体。此刻，所有这些空洞的“目光”都锁定了陈渊的位置。
然后——它们开始奔跑。
不再是之前迟缓的游荡，而是像被触发了某种捕猎本能的猛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过废墟、越过车辆残骸，朝陈渊扑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只丧尸曾经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它的左臂齐肘而断，残存的右臂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方式朝前伸展，指尖的指甲已经完全脱落，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它的嘴大张着，下颌几乎要脱臼，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陈渊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扑来的丧尸。他的目光越过它们，看向远处那座半塌的地标建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末世前这座城市最高的写字楼。在那栋楼的某个位置，刻着第一百三十七个人的遗言。
丧尸群逼近到五米。
陈渊终于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仙帝级别的力量——那一千年的代价他暂时还付不起。他只用了最简单、最原始的能力，就是强化自己的身体素质。
足够了。
他微微侧身，避过第一只丧尸扑来的右臂，左手像拍**一样拍在它的脑袋上。“砰”的一声闷响，那颗头颅像被锤子砸中的西瓜一样炸开，黑色的血雾在空中弥漫。丧尸的身体在惯性下又冲出去三四米才轰然倒地，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第二只、第三只、**只几乎是同时扑到。
陈渊的右脚在地面上一蹬，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射出去，掠过丧尸群的间隙。他的双手快如闪电，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命中要害——不是脖子就是头颅。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五秒钟。
六只丧尸，全部倒地。
黑色的血液在废墟间蔓延开来，散发出刺鼻的腐臭。陈渊站在**中央，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沾满的黑色液体。这双手在几分钟前还是一双白净的、宛如艺术品的手，此刻已经被污血染得面目全非。
他忽然笑了。
不是自嘲，不是苦笑，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纯粹的愉悦。
“仙帝修为用来捏丧尸？”陈渊甩了甩手上的血，“说出去谁信。”
他转身，朝着那栋地标建筑的方向迈步而去。
走了大概十几步，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异样。第二只倒地的丧尸——那只曾经穿着环卫工橙色马甲的丧尸，被他一掌拍碎了头骨后，本该和同伴一样彻底“死亡”。但陈渊“看”到了，它体内残留的能量碎片并没有消散，而是在接触到空气的刹那，像被什么吸引一样，悄无声息地飘向了地底深处。
飘向了那个沉睡的东西。
陈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再次将感知投向地底。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在那些能量碎片融入地底深处的瞬间，那个沉睡的“东西”微微震颤了一下。幅度极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动了。
像是在进餐。
像是在吸收。
陈渊的眼皮跳了跳。
这些丧尸，不只是失败的穿越者。它们是“饲料”。那个地底下的东西把这些穿越者转化成了丧尸，让丧尸在这片大地上游荡、猎杀、死亡，而每一次丧尸的死亡都会释放出其中的能量碎片，被它吸收。
他在脑海中飞速计算。一百三十七个失败品，转化成的丧尸在一百三十七年里不断繁衍、死亡、被猎杀，每一次死亡都释放一点能量。经过一百三十七年的累积，那个地底下的东西已经吸收到了什么程度？
答案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差一点。
差最后一点就能醒来。
而最后这一点，需要的正是第一百三十八个失败品的能量。
陈渊缓缓握紧了拳头。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