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消失------------------------------------------，是右手腕传来的剧痛。，从皮肉里面往外拧。沈夜舟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环形烙印正在发光，暗红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攀爬，从手腕蔓延到小臂，再蔓延到肩膀。“你在干什么？！”，嘶哑，带着血。。穿着深灰色长袍，兜帽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巴轮廓和那个习惯性的微微歪头的姿态，他绝不会认错。。“执行命令。”上司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锚点已经被重新绑定了，沈夜舟。别挣扎了，越挣扎越疼。”，但身体不听使唤。他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膝盖下面是某种黑色的石材，打磨得很光滑，倒映出他模糊的影子。——组织总部的“调度室”。他来过无数次，接受任务、提交报告、领取物资。他甚至知道墙角第三块砖后面藏着一个应急包，是他自己放的。，这个房间变得陌生。，像有一层透明的膜把他和外界隔开。他能看到调度室里还有其他人在走动，但他们的声音传不过来，他们似乎也看不到他。“这是灵魂剥离术。”上司往前走了一步，沈夜舟终于看清了兜帽下的脸。。，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直属上级。教他战斗技巧、教他双界穿梭的原理、教他如何在异世界生存。沈夜舟曾经以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他完全信任，除了养父，就是这个人。“为什么？”沈夜舟问。
“因为你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上司蹲下来，和他平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S+级的穿梭者而已。组织里有十几个S+，你以为你很重要？”
“那些星球——”
“那些星球是资源。”上司打断他，“你知道这个宇宙里有多少个有生命的星球吗？数不清。组织只是拿其中的一小部分来……维持运转。这有什么问题？”
沈夜舟咬着牙，右手腕的疼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那些星球上有文明。有人。你把他们当牲口——”
“当什么不重要。”上司站起来，低头看着他，“重要的是，你本来可以继续当你的S+级穿梭者，享受最好的待遇，拿最高的报酬。但你非要当英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不过……你这具身体确实不错。S+级的**，经过那么多次双界穿梭的淬炼，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
沈夜舟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他还是听到了这句话。
上司转身，朝调度室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对了。”他说，“你的灵魂会被封在魔法石里，放在某个你知道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安静，很适合思考。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继续为组织服务，随时可以告诉我。我能听到。”
沈夜舟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
烙印蔓延到了他的太阳穴，暗红色的纹路在他的皮肤下跳动，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钻入他的大脑。
他的视线开始扭曲。
他看到上司的背影消失在调度室门口。看到两个穿灰袍的下属走过来，像拖一袋货物一样拖起他的身体。
“扔哪儿？”其中一个人问。
“长官说了，**没用了，随便找个保管室放着吧。等过几天走完流程，该处理就处理。”
“可惜了，S+级的身体。”
“有什么用？灵魂都没了，就是一坨肉。”
两个人的对话声越来越远。
沈夜舟感觉自己在被某种力量往上拉，离开那具他用了二十八年的身体。他看到自己瘫软的手臂垂在地上，手指微微弯曲，像一具精致的木偶被剪断了线。
然后，他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像是在上升，方向感完全消失了。无数道光从他的意识边缘掠过，每一道光都是一个维度的碎片，都是他曾经穿梭过的世界。
最后，他的灵魂被压缩成一个很小的点，被封在某个冰冷、黑暗、安静的地方。
像一颗被琥珀包裹的虫子。
永恒的寂静中，他听到一个声音——上司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好好想想，沈夜舟。组织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微弱但顽固：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调度室里，沈夜舟的身体被随意地扔在角落。
两个下属完成任务后离开了，没有人多看一眼那具瘫软的身体。在他们眼里，那不过是一具等待处理的“生物废料”。
没有人知道，那具身体的右手腕上，暗灰色的烙印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极其微弱地，闪烁。
此刻，调度室的灯灭了。
走廊尽头，上司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几个小时后，当监控画面里那具“**”突然消失的时候，整个组织陷入震惊和混乱。
在某个遥远的低等级文明星球——蓝星——的一个小城市里，一个叫顾采薇的女人正在便利店里算账，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