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旧钥匙，打开了母亲藏了半生的秘密

系。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母亲现在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
除了知道她会忘事，会重复问同一个问题，会把盐当糖放进粥里，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朋友，不知道她喜欢去哪里，不知道她半夜跑出去，最想找谁。
陈卫国带她去监控室。
屏幕上，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许桂芬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穿着灰色棉衣，脚上是一双黑布鞋，怀里抱着旧布包。
她走得很慢。
经过护士站时，里面没人。
她停了一下，往里看了看，然后继续往前走。
到了侧门，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林晓一下愣住。
“她哪来的钥匙？”
钱丽脸色也变了。
监控里，许桂芬打开侧门，走进雨里。
门外是一条昏暗的小路。
她没有撑伞。
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林晓的心忽然被什么揪住。
母亲不是迷路的样子。
她像是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陈卫国让人把画面暂停。
“她手里的包，你认识吗？”
林晓点头。
那是母亲用了很多年的蓝布包，包边都磨白了。以前里面总装着她的老花镜、钥匙、药盒，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林晓小时候总想看那张照片，可母亲不让。
她说：“小孩子别乱翻。”
后来林晓长大了，就没再好奇。
陈卫国问：“包里可能有什么重要东西？”
林晓想了想。
“***、零钱、药。”
“还有呢？”
林晓沉默。
她忽然想不起母亲珍视什么。
钱丽在一旁解释：“许阿姨平时很安静，不怎么跟人说话，就是经常念叨回家。有时候还说，有人在家等她。”
陈卫国问：“谁？”
钱丽摇头。
“不知道。她说得乱，有时候说是她儿子，有时候又说是一个小孩。”
林晓猛地抬头。
“儿子？”
钱丽看向她。
“你不知道吗？”
林晓脸色发白。
“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监控室里安静下来。
陈卫国看着她，没说话。
林晓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奇怪的不安。
母亲最近确实常说胡话。
她叫外孙女“小宝”，叫林晓“桂芬”，有时候还拿着空碗说要给谁留饭。
林晓一直以为那是病糊涂了。
可是“儿子”这个词，像一根针，突然扎进她不知道的地方。
三、旧布包
警方开始沿着养老院外的道路查找。
凌晨的城西很安静，雨水把街面冲得发亮。
许桂芬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共监控里，是凌晨两点零三分。
她走到康乐路路口，站在红绿灯下，抬头看了很久。
那盏红绿灯坏了。
一直闪着黄灯。
监控画面中，她像是在等什么人。
两点零六分，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她身边经过。
两点零七分，许桂芬离开监控范围，走进通往老城区方向的辅路。
之后，她消失了。
林晓跟着警方找了一整夜。
她走到脚都麻了，给母亲打电话，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天快亮时，一个环卫工人在康乐路桥洞下发现了许桂芬的蓝布包。
布包湿透了。
里面有***、一个药盒、三十七块五毛钱、一串旧钥匙，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被塑料膜包着，没有完全湿透。
林晓拿起照片。
那是一张很旧的黑白照。
照片里，年轻的许桂芬坐在一张木椅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她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三四岁，扎着两个小辫子。
小女孩是林晓。
可是那个婴儿是谁？
林晓的手开始发抖。
她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
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小时候身边还有过一个孩子。
陈卫国问：“照片上的婴儿，你认识吗？”
林晓摇头。
“我不知道。”
“***有没有跟你提过，你有兄弟姐妹？”
“没有。”林晓声音很轻，“她说我爸死得早，家里只有我们俩。”
她父亲林建平在她六岁那年因病去世。
她对父亲印象很浅，只记得他很瘦，常咳嗽，坐在门口修鞋。
小时候，林晓问过母亲：
“我有没有哥哥姐姐？”
母亲当时正在洗衣服，手停了一下，说：
“没有，就你一个。”
那时候林晓信了。
孩子总是相信大人的话。
陈卫国拿过照片看了看。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字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