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9年。
三年前死去的沈秋，出生于1997年。
同名同姓。
长得也有几分相似。
**觉得事情古怪，但人家证件齐全，也没违法，只能劝刘玉芬不愿租就别租。
刘玉芬最终没有租给她。
可半个月后，也就是今晚，这个沈秋又出现在403门口。
她说，她回家。
林岚把她带****时，沈秋一直很安静。
她坐在询问室里，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学生。
林岚问：“你为什么半夜去403？”
沈秋说：“我想进去看看。”
“为什么一定要看那间房？”
“因为我姐姐死在那里。”
林岚抬头。
“你姐姐？”
沈秋点头。
“三年前死的那个沈秋，是我姐姐。”
三、两个沈秋
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三年前死去的沈秋，原名并不叫沈秋。
她叫沈月。
后来改名沈秋。
而现在坐在林岚面前的女孩，才是原本的沈秋。
她们是亲姐妹。
姐姐沈月，妹妹沈秋。
小时候，姐妹俩关系很好。
姐姐比妹妹大两岁，性格外向，会唱歌，会跳舞，会替妹妹打架。
妹妹沈秋从小身体不好，性格安静，走到哪儿都跟在姐姐后面。
她们家在北方一个小县城。
父亲沈大军常年跑货车，母亲赵凤英在家卖菜。
家里不富裕，但也不算太苦。
直到沈秋十二岁那年，父亲出车祸死了。
家里的日子一下垮了。
赵凤英一个人养两个女儿，脾气越来越差。
她常对姐妹俩说：
“**死了，我命苦，你们要是再不争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姐姐沈月初中毕业就辍学去打工。
妹妹沈秋继续读书。
家里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姐姐大一点，该让着妹妹。”
沈月也这么觉得。
她把第一个月工资寄回家，只给自己留了两百块。
她给妹妹买新书包，买运动鞋，买手机。
沈秋考上高中那年，沈月高兴得在电话里哭。
“秋秋，你好好读书。姐没机会读，你替姐读。”
后来，沈秋考上了大学。
沈月已经在外地漂了很多年。
她做过服务员，卖过衣服，进过电子厂，最后在城南一家美甲店上班。
她手巧，学得快，顾客都喜欢她。
那一年，她给自己改了名字。
从沈月改成沈秋。
妹妹问她为什么。
她在微信里回：
“我想用你的名字活一活。”
妹妹当时以为她开玩笑。
后来才知道，姐姐不是想抢她的名字。
姐姐只是觉得，“沈秋”这个名字更干净，更像一个能读书、能有未来的人。
而“沈月”留在老家，留在那些欠债、吵架和牺牲里。
沈秋大学毕业后，去了省城实习。
那时候她和姐姐联系少了。
不是感情不好。
是生活变忙了。
姐姐发消息来，她经常隔很久才回。
姐姐问她：“秋秋，最近好吗？”
她回：“挺好的，忙。”
姐姐问：“工作累不累？”
她回：“还行。”
姐姐发来一张美甲店照片，说：“你看姐今天做的款式，好看不？”
她没回。
因为那天她在加班，也因为她觉得姐姐总发这些没用的东西。
直到三年前那个冬天。
她接到母亲电话。
母亲在电话里哭得说不成句：
“你姐没了。”
沈秋赶到城南时，姐姐的**已经被送走。
403门口贴着封条。
楼道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很荒唐。
姐姐活着的时候，她总觉得以后有时间见。
以后有时间回消息。
以后有时间听姐姐说话。
可人死了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警方告诉她，姐姐是**。
母亲也信了。
“她那段时间心情不好，肯定是想不开。”
可沈秋不信。
姐姐不会**。
至少不会在死前一句话都不留给她。
***沈月，是那个从小摔破膝盖也能笑着站起来的人。
是那个冬天只穿一件薄外套，也要把钱省下来给她买羽绒服的人。
是那个被生活压得弯腰，却还会在微信里发一朵小花，说“秋秋，今天太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