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大哥是双生子，他早出生一刻钟，便成了万民敬仰的神灵。
而我，只是那个活在神灵阴影下、替他娶妻的工具人。
重生之后，他一剑指着我的眉间，逼我和他换命。
「这次你来当这**神灵，我要和嫡公主长相厮守！」
我面有难色，最终点了头。
心底却泛起阵阵冷笑——
大哥，这一天，我等了整整两世。
你以为你把我推上神坛是惩罚？
不，那是我处心积虑、求而不得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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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叫沈无衍。
我大哥叫沈无崖。
苍梧国有一条铁律——每逢双生子降世，先出者为神灵之体，后出者为凡俗之身。
这条铁律延续了三千年，从未有人质疑。
我大哥比我早出生一刻钟。
一刻钟。
就这一刻钟，天差地别。
他被抱上祭台，受万民叩拜，金光加身，成为这一代的「天衍神灵」。
而我被裹在一块粗布里，由奶娘抱回侧院。
从那天起，我就是「神灵之弟」。
不是沈无衍，是「神灵之弟」。
我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存在的意义。
我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在大哥需要的时候，替他做那些神灵不能做的事。
比如——替他娶妻。
神灵不能有七情六欲。
神灵不能娶妻生子。
神灵不能踏足红尘。
这是规矩。
所以当皇室需要联姻、需要一个沈家的人去迎娶嫡公主的时候，这个人只能是我。
我爹沈崇山是天衍神殿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他看我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件器物。
「无衍，你要记住，你此生唯一的使命，就是守护你大哥。」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才五岁。
五岁的我不懂什么叫使命。
我只知道大哥住在金碧辉煌的神殿正殿，有十二个侍者日夜伺候。
而我住在侧院最角落的一间屋子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我娘呢？
我娘在生下我们之后就去世了。
据说是因为双生子降世，耗尽了她的气血。
我爹说，她是为神灵献祭的**，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
多好听的四个字。
可我每次去偷偷看娘亲的灵位，都会发现灵位上落满了灰。
没有人擦。
没有人祭拜。
所有人都只跪拜神殿里那个金光闪闪的大哥。
我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沈无衍。
我大哥也不在乎。
小时候我以为他会不一样。
毕竟我们是双生子，从同一个母体里出来，血脉相连。
六岁那年，我偷偷跑去神殿看他。
我想跟他说说话。
他坐在莲台上，一袭白衣，眉间一点金色神纹，看起来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我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大哥。」
他低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至今记得。
不是冷漠，不是厌恶，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就像人看蝼蚁。
「你不该来这里。」
他说完，挥了挥手。
两个侍者将我架了出去。
我被罚跪了一夜。
我爹说：「神灵清修之地，岂容你擅闯？你是想害你大哥堕入凡尘吗？」
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磨出了血。
我不懂。
我只是想见见我的哥哥而已。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主动去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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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岁的时候，开始修炼。
***府有专门的修炼资源，但大部分都供给了神殿。
留给我的，只有最末等的功法和最稀薄的灵气。
我爹说：「你不需要太强的修为，你只需要活着就行。」
活着就行。
多低的要求。
但我偏偏不服。
我白天修炼府里那些残破的功法，晚上偷偷跑去神殿藏书阁。
藏书阁有禁制，普通人进不去。
但我发现一个秘密——双生子的血脉是相通的。
大哥能开的禁制，我也能开。
我在藏书阁里找到了一本古籍。
上面记载着天衍神灵的真正秘密。
所谓神灵，并非天选之人。
双生子中，先出者为「器」，后出者为「魂」。
真正承载神力的，不是先出生的那个。
而是后出生的那个。
先出者只是一个容器，用来暂时封存神力。
等到某个特定的时机，神力会自动回归——回归到后出者的体内。
换句话说，我才是真正的神灵。
大哥只是替我暂时保管神力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