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京城臭名昭著的褚家悍女，褚明月。
传闻我七岁打哭隔壁家的小公子，十岁踹翻了县**的桌案，十三岁把上门提亲的媒人吓得连夜逃了三条街。
直到十九岁，依旧无人敢求娶。
可笑的是，我褚家满门清贵，父亲是翰林院侍读，母亲出身书香名门。
偏偏生了我这么个"祸害"。
更可笑的是——
那些传闻，全是我那好继母一手炮制的。
而我爹，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替我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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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三岁那年，生母病故。
父亲褚怀远在母亲头七还没过完，就把青梅竹**钱氏迎进了门。
钱氏带来了一个和我同岁的女儿，褚明珠。
从那天起，我在褚家的日子，就变了。
明珠穿绫罗绸缎，我穿她剩下的旧衣。
明珠住正院厢房，我被搬去了后院柴房旁边的小屋。
明珠请了三位先生教琴棋书画，我连学堂都不让去。
「你是姐姐，让着妹妹怎么了？」
这是父亲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让着，让着，让了十六年。
让到全京城的人都以为，褚家嫡女是个不学无术、性情暴虐的泼妇。
而庶女褚明珠，才是那个温婉贤淑、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
我七岁那年，确实打了隔壁周家小公子。
因为他按着明珠的头往墙上撞，我冲过去一拳揍在他鼻子上。
可传出去的版本变成了：褚家大小姐性情暴戾，无故殴打世家公子。
钱氏跪在父亲面前哭：「老爷，明月这孩子再这样下去，咱们褚家的名声可就毁了。」
父亲二话没说，罚我跪了一夜祠堂。
明珠躲在门后，偷偷冲我笑。
我十岁那年，确实踹翻了县**的桌案。
因为县令的儿子往我碗里吐口水，还嘲笑我是没**野种。
钱氏却捂着嘴，一副震惊的模样：「天呐，明月，你怎么能在县令大人府上撒野呢？」
父亲当着县令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那是他第一次打我。
之后，他扇我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因为明珠的裙子被剪破了——其实是她自己剪的。
有时候是因为钱氏的首饰不见了——其实藏在明珠的枕头底下。
每一次，父亲都不问缘由。
他只看钱氏的眼泪，和明珠的委屈。
我十三岁那年，确实有媒人上门。
是母亲生前的旧友，周婶婶，想给她侄儿说亲。
钱氏在周婶婶的茶里下了泻药，又让明珠假装被我推倒，磕破了额头。
周婶婶吓得当场色变。
当晚，全京城都在传：褚家大小姐把媒人吓跑了。
我躲在柴房旁边的小屋里，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把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不是没想过反抗。
可我反抗过，代价更大。
九岁那年，我偷偷攒了几个月的铜板，买了一本《女则》想自学认字。
钱氏发现后，一把火烧了。
「你一个丫头片子，读什么书？白费银子！」
我去找父亲评理。
父亲头也没抬：「你继母说得对，女子无才便是德。」
可明珠的书房里，光是各类诗集就摆满了三个架子。
十一岁那年，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
钱氏说那是母亲的嫁妆，要罚我抄经一百遍。
我说我不会写字。
钱氏笑了：「不会写字？那就跪着抄，跪到会为止。」
父亲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一言不发。
我跪了三天三夜，最后是厨房的刘妈偷偷塞给我馒头，我才没有饿晕过去。
刘妈是母亲在世时留下的老人。
她总是偷偷教我认字，给我讲母亲的故事。
「**是这京城里顶顶好的女子，温柔善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刘妈擦着眼泪说。
「可惜嫁了你爹这个没良心的。」
我问刘妈：「我娘是怎么死的？」
刘妈沉默了很久。
那种沉默，让我心里发寒。
我十五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我对这个家最后一丝幻想。
那天是除夕。
钱氏给每个人都备了新衣裳，唯独没有我的。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袍，坐在饭桌最角落的位置。
明珠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锦缎袄裙，上面绣着精致的***纹，映得她整个人明**人。
她故意坐到我旁边，压低声音：「姐姐，你这衣裳……是不是该扔了？」
我没说话。
明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