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家倒闭后，哥哥出了车祸瘫痪在床。我退学还债，五年里打三份工，被追债的踢断过肋骨。每一分钱都拿去给哥哥治腿。直到我在云庭会所传菜时，看见本该瘫在床上的哥哥穿着定制西装，翘着二郎腿跟人碰杯。"衡哥，你这瘫痪装了五年了。"我以为听错了。可哥哥笑着举杯，"要不是幼安嘴**骂哭了暖暖，我也犯不着装五年。"五年，从我身上碾过去的每一天，在他嘴里只是一场教训。义妹叶暖踩着满是亮片的高跟鞋从我面前走过，鞋尖碾过我跪在地上的手背。没人知道，装病的是他。真正快死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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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倒闭后，哥哥出了车祸，腰椎粉碎性骨折，瘫在了床上。
我退了学，接下两百多万的债，也接下了瘫痪哥哥的后半生。
五年里，被追债的踹到**，我舍不得上医院。晕倒在一天三份工的路上，我舍不得歇一天。每一块钱，都拿去给哥哥买药、请护理、添康复器材。
直到我在云庭会所传菜时，看见了本该瘫在床上等我回去给他擦身翻背的哥哥。
他穿着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半靠在包厢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晃着手里的威士忌。
身边围了一圈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衡哥，你这瘫痪也装了五年了，幼安为了给你治腿都快把自己搭进去了。这惩罚是不是该收了？"
说话的是赵奕。
哥哥从小到大最铁的兄弟。
哥哥嗤笑了一声，仰头把杯中酒一口闷了。
"要不是苏幼安那张嘴**，当着一桌子客人的面骂暖暖不是苏家的人，逼得她抑郁症发作差点从天台跳下去，我也犯不着装五年的破产和瘫痪教她做人。"
"暖暖***散了五年心，上个月终于松口说愿意回来，也愿意原谅幼安了。等我挑个合适的时机让医生安排一场奇迹康复，幼安恢复苏家大小姐的身份，算她为自己的嘴赎完了罪。"
赵奕拧着眉，"瘫痪怎么奇迹康复？她能信？"
哥哥搁下酒杯。
"那丫头，我说什么她信什么。五年了，哪一次不是我说东她不敢往西？"
"经过这次教训她也该长记性了。暖暖没有血缘本来就缺安全感，幼安做姐姐的就该让着。我这么做，都是为她好。等翻了篇，我会补偿她。"
我端着菜盘，站在包厢门外。
双腿发沉，一步也迈不动。
五年。
他歪在轮椅里哭着跟我说"安安，哥哥没用"的时候，双腿好端端的。
他说话含混不清、舌头发僵的时候，全是演技。
他说"安安是哥哥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的时候，真正被他亏欠的人，***拿我的卖命钱逛街买包。
赵奕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你也真够狠。那可是你亲妹妹。明江大学保送研究生的苗子，为了你说退学就退学，二十出头的人我上次见，瘦得脱了相。"
"前段时间你断了一礼拜的进口药，她差四百块凑不上，找到我公司来了。"
哥哥脸一沉。
"你借了？"
赵奕摇头。
"你都下了死命令了，我能借？"
"那丫头在公司楼下蹲了两个多钟头，走的时候站都站不稳，一个趔趄摔在台阶上，我在窗户后面看着，愣是没敢下去拉一把。"
赵奕没提的是，那天不止蹲了两个钟头。
我把随身仅剩的一条细银链摘下来递给前台，说转交赵总，当了换钱也行。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除了那枚翡翠吊坠，最后一点念想。
前台还回来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
原来不是不想帮我。
是不能。
哥哥冷哼。
"都给我记住了。在我把暖暖正式接回来之前，谁都不准帮苏幼安。她是跪也好磕头也好，就算晕死在你们门口也不许搭理。"
"暖暖心思敏感，又有抑郁症，我好不容易哄着她***调养了五年才稳住，这五年少罚幼安一天她都不舒坦。谁要是惹我暖暖不高兴了，我让他往后再没高兴的日子过。"
在座几个人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开了口。
"衡哥，你就不怕幼安知道了真相跟你断了？"
话还没落地，哥哥就笑出了声。
"开什么玩笑。我跟幼安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幼安把我当命，你拿刀抵着她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