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不会变。"
不会变？
我考了全校第一，爸爸扫了一眼成绩单扔在茶几上，说了句"继续保持"。
沈念安从倒数第八爬到倒数第三，妈妈订了一桌菜全家庆祝，说他"进步太大了，要好好奖励"。
我打篮球崴了脚，在校医院躺了一天，是班主任打电话通知家里的。爸妈让司机送了个冰袋过来。
沈念安咳嗽两声，妈妈请了半天假带他去三甲医院挂专家号，还在朋友圈发了张他输液的照片，配文是"心疼我家小宝贝"。
"嗯。"
我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
姐姐离开后，我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一个绒布袋。
打开，里面是一块怀表。
黄铜外壳，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言深吾孙，步履不停。"
是爷爷过世前半年，自己拿工具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上一世，这块怀表被沈念安从我抽屉里偷走。
他拿在手上随便把玩，被我撞见时，已经在背面刻字的地方划出了一道深痕。
我气得夺过来推了他一下。
他当场倒地大哭。
"妈妈，哥哥打我！我就是觉得这个表好看想看看，他就推我！"
妈妈冲进来，看都没看那道划痕，开口就是一句。
"陆言深，你怎么能动手打弟弟！一块破表而已，值得你这样？"
破表。
我把怀表重新包好，塞进行李袋最深处。
这一世，我不会给任何人碰它的机会。
第三章
楼下传来说话声。
我没打算下去，但路过洗手间时，隔着通风口听到了几句。
是妈妈在打电话。
"对，就是那个孩子，手续都办好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做了好事怕人知道的谦虚。
"户口直接迁过来的，学籍也转好了，下学期跟言深一个学校。"
"成绩？那倒是一般，不过孩子聪明，就是之前没条件。"
我没什么反应。
该知道的我上辈子都知道了。
真正让我停下脚步的，是妈妈接下来的那句话。
"对了，李主任，我想问一下，言深那个市级竞赛辅导班的名额，能不能转给念安？"
我站在原地没动。
"反正言深成绩好，到哪儿都能学。念安底子薄，更需要好老师带。"
"对对对，就是那个一年只收十五个人的实验班。"
"您帮忙通融通融，我请您吃饭。"
她挂了电话，轻轻舒了口气，像是办成了一件大事。
脚步声渐远。
我站在通风口旁边，把这通电话的每个字都咽了下去。
上一世，这个辅导班的名额，她也给了沈念安。
那是我拿市级竞赛一等奖换来的推荐资格。
交出去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但这一次没有眼泪。
只是更加确认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我没有谈条件的余地。
那就不谈了。
我回到房间，拿出手机，翻到竞赛辅导班的报名页面。
官方入口已经关闭，但页面最底下有一行小字：特殊情况可拨打招生办电话单独咨询。
上一世我不知道这行字的存在。
因为名额被转走之后，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连页面都没往下翻过。
我拨了过去。
"你好，我是衡志中学初三的陆言深，今年市级竞赛一等奖获得者。"
"我的推荐名额因为家庭原因被转让了，但我本人仍然希望参加实验班。请问有其他渠道可以申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等一下，我查查你的档案。"
键盘声响了十几秒。
"陆言深，对吧？你的竞赛成绩确实在我们的候补名单最前面，但名额已经被你的监护人转给了另一位学生。"
"我知道。"
"如果我以个人名义重新申请呢？"
又沉默了几秒。
"这样，你写一份个人陈述发到招生邮箱，我们内部讨论一下。不保证能通过，但你的成绩确实符合标准。"
"好，谢谢。"
挂了电话，我坐在书桌前开始写。
窗外，妈**车发动了，大概是带沈念安去买新衣服。
无所谓。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章
第三天傍晚，妈妈敲门叫我下楼吃饭。
"今天是念安来家的第一个周末，爸爸特意让厨师加了菜，全家一起吃。"
我合上书，下楼。
餐桌上铺了新的桌布，摆满了菜。
当我走到桌边时，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