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接过来，没说谢谢。
"你怎么跑到骨科值夜班了？你不是内科的？"
"上个月调过来的。"
他说话还是那个德行，每句都像限量供应，绝不多给一个字。
等检查的时候，走廊里就我们两个人。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
"最近过得好吗？"他突然问。
"挺好的。"
"工作呢？"
"也挺好的。"
对话陷入死循环。
就是这种感觉。
和傅时行聊天，像往沙漠里倒水，永远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检查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姥姥出来。
傅时行上前扶住轮椅，低声问了护士几句。
然后他帮姥姥安排好了住院床位，亲自把姥姥推进病房。
"阿姨，今晚先在这儿休息，明天白班主任会来看您的检查结果。"
"叫什么阿姨！"姥姥拍了下扶手，"我这个岁数，你该叫奶奶。"
"好，奶奶。"
他竟然叫了。
姥姥上下打量他一番，突然扭头看我，那表情分明在说"这小伙子不错啊"。
我假装没看见。
"我在这儿守着，你先回家拿些换洗衣服和日用品。"傅时行对我说。
"不用，我——"
"奶奶刚做完检查，不能一个人待着。你家远，来回至少四十分钟，我正好值班。"
他说得合情合理，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傅时行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正低声跟姥姥说着什么。
姥姥居然笑了。
这老**平时连我爸的话都不听，被一个陌生人哄得这么开心？
我赶紧收拾好东西赶回医院。
病房里灯已经关了，只剩床头那盏小灯。
姥姥睡着了，傅时行还坐在那儿，靠着椅背，眼镜摘了放在膝盖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眼睛好看得过分。
"姥姥睡了？"
"嗯，刚睡。"
"今天……谢谢你。"
"不用。"
我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他点点头，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苏念。"
"嗯？"
"我们复合吧。"
轻飘飘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没等我回答，推门走了。
手机亮了。
是他发来的消息。
"不是随口说的，你考虑一下。"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复合？
要是一个月前问我，我连想都不会想。
可今晚看他半蹲在姥姥面前那个样子，又温柔又耐心，和当初那个冷得像冰柜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承认，我有一点点，非常微小的一点点，动摇了。
第二天一早，我鬼使神差地买了两份早餐，先绕去他办公室。
门半掩着，我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傅时行正在换白大褂，回过头看到我手里的袋子，顿了一下。
"给你带的，**和豆浆。"
他接过去，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然后他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门带上。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值班室里异常清晰。
"不回消息，是打算当面给我答案？"
他离我很近，呼吸扫过我额头，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吻住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
八个月没见，这人的技术什么时候进化了？
以前亲起来跟盖章似的，现在倒是学会温水煮青蛙了。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膝盖有点发软。
第三章
"傅时行！"
一声暴喝，把我们俩吓得弹射分离。
**感瞬间拉满。
门被推开，一**光灿烂的脸探了进来。
高鼻梁，桃花眼，笑起来有个酒窝。
一身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男模的味道。
"师弟，今天跟我换个班，晚上我有事。"
这声音……
怎么有点熟？
我理了理衣领，从傅时行身后探出头来。
对方也看到了我，表情从随意变成了震惊。
"苏念？"
"沈屿？"
我们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沈屿。
两周前，我妈安排的相亲对象。
当时聊得还挺愉快，就是后来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继续发展。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傅时行的师兄。
这世界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你们认识？"傅时行的视线在我和沈屿之间来回扫。
沈屿反应极快，大步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老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