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隐瞒太子身份，和陆婉卿在山脚下做了三年平凡夫妻。她怀了我孩子那天，我还满山摘野杏。推门回来，她已换上了绸缎衣裳。"我和太师嫡子三日后成婚，我是镇北侯嫡女。"我盯着她微隆的小腹："那孩子呢？"她不看我："太师府容不下来路不明的孩子。"后来她趁我昏睡，一口气喝下了落子药。我的骨肉还没来到世上，就被亲生母亲杀了。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种田的穷书生，连做她孩子的父亲都不配。可她不知道，满上京城，配得上她的，只有我。
......
第一章
我隐瞒身份和陆婉卿做了三年平凡夫妻。
她告诉我有了身孕那天，我正蹲在溪边抓鱼，想着晚上给她炖汤。
一路小跑回去推开门，她已经换了一身料子极好的衣裳，腰间系着块从没见过的白玉，头发也不再松松散散地披着了，规规矩矩绾了个髻。
"我和太师嫡子林子衡三日后成婚。"
我手里的鱼篓掉了。
"我其实是镇北侯嫡女，和他门当户对。聘礼已经送到太师府了，而且，我与他已有了夫妻之实。"
她说这话时没看我，语气平平的，像在念一份嫁妆单子。
我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直到一条鱼从篓子里蹦出来拍在地上，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所以我是什么？你三年养在山里的野夫？"
陆婉卿弯腰把鱼捡回篓里，动作很轻。
"林子衡是太师嫡子，家世人品前程，样样配得上我。只要你不闹到他面前，我会留些银两给你，你继续在这里过日子。"
我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那孩子呢？"
我盯着她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
她的手碰了一下那个位置，又飞快收了回去，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太师府容不下来路不明的孩子。"
来路不明。
三年同床共枕的丈夫，在她嘴里，是来路不明。
我攥了攥拳头。
"若我说，我也能跟你门第相当呢？"
陆婉卿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不是从前窝在被子里跟我说悄悄话时的那种目光。
是怜悯。
"阿安，别说傻话了。满上京门第能同我相配的公子，一只手数得过来。"
她顿了顿。
"你在这山脚下种了三年地，你什么出身，我不比谁清楚？"
可她能瞒我三年，她怎知我没有瞒她。
三年前，我和父皇大吵一架。他非要我娶丞相之女，我不肯，负气出了宫，一个人跑到这处山脚下，甩掉了他派来暗中保护我的影卫，打定了主意不回去。
就是那时候遇见了陆婉卿。
她穿一件洗旧的粗布裙子，蹲在我门前的井边打水，绞盘卡住了，她急得额头冒汗。
我走过去帮她摇上来，她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只那一下，我就觉得不娶丞相之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自己是逃荒来的孤女，无处可去。
我也只说自己是个混日子的穷书生。
后来我们拜了天地，没有聘礼也没有嫁衣，我折了一支山茶花簪在她发间。
我说："等我有了本事，给你办一场最风光的婚事，凤冠嫁衣一样不少。"
她摇头，说有山茶花就够了。
这些，竟都是假的。
"婉卿。"
我压了压嗓子。
"孩子是我的骨肉，你别嫁他了好不好？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好好过。"
我伸手想握她的手。
她后退半步。
"我和林子衡已有了夫妻之实，我必须对他负责。"
"那我呢？"
我喉头发紧。
"你不用对我负责吗？对这个孩子？"
陆婉卿走到我面前，抬手替我摘掉了肩头的一片树叶。
那个动作和从前一模一样。
可她开口说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凉。
"阿安，我只是嫁人，又不是要抛弃你。城南有处小宅院，我都安排好了，你住进去继续种你的菜养你的鸡。只要你不闹到太师府去，你还是……我心里的人。"
我摇头。
"我不要躲在暗处做你见不得光的人，也不要让我的孩子一辈子不能叫你一声娘。"
陆婉卿收回手，表情淡了下去。
"那你想怎样？非要逼我把话说到难听？"
"你一个种田的穷书生，拿什么做我的丈夫？拿你那几亩薄田？"
"太师嫡子，官居三品，门生无数。你呢？"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