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卸甲归田十年，她哭一声他就走了

「哪儿都行。」我握着他的手，「你的命比什么侯爵都重要。」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第二天，他上书请辞，交还兵权，自请卸甲归田。
新帝准了。
走的那天，十万北军将士列队相送。
沈彻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低下头，拉住我的手。
「姜蘅，亏欠他们了。」
我说：「活着，才能不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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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了青州。
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沈彻脱下盔甲，换上粗布衣裳，拿起锄头学种地。
第一年，他种的庄稼全死了。
第二年，他种的庄稼还是死了大半。
第三年，他终于种出了几亩像样的稻子。
他蹲在田埂上，像个孩子一样笑。
「姜蘅！你看！活了！」
我站在田边看着他，也笑了。
他身上没有了将军的杀气，却多了一种踏实的温柔。
那段日子虽然清苦，但我们过得很安心。
我养鸡养鸭，他种地打猎。
冬天的时候，他把猎来的兽皮给我做褥子。
「你从前在姜府什么绫罗绸缎没穿过，跟了我只能盖兽皮。」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我摸了摸那张兽皮，笑着说：「兽皮暖和。」
他把我搂进怀里：「姜蘅，下辈子我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我说：「这辈子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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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我有了身孕。
沈彻高兴得三天没睡着觉。
他跑遍了整个镇子，给我买了一只**鸡回来炖汤。
那只鸡比他的命还金贵。
谁要是敢靠近，他就跟人急眼。
可是那个孩子，没能留住。
七个月的时候，我摔了一跤。
孩子没了。
是个男孩。
沈彻在屋外站了一夜，一声没哭。
天亮的时候，他进来握着我的手。
「姜蘅，没事，还有我。」
从那以后，我的身子就坏了。
大夫说，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沈彻听到这话的时候，只是笑了笑。
「没事，有你就够了。」
那天晚上，我听见他在院子里磨刀。
一下，一下，磨了整整一夜。
他不是在磨刀。
他是在磨心里的疼。
我没有出去，缩在被子里哭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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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六年。
十年了。
整整十年。
那些关于战场的记忆，关于朝堂的尔虞我诈，都在这十年的柴米油盐里化成了尘埃。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和他，一间茅屋，几亩薄田，白头到老。
然后，那个女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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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温婉。
是沈彻年少时的青梅竹马。
沈彻从军之前，和她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放牛。
后来沈彻去了军营，她嫁给了别人。
嫁的是当朝左相之子，赵子谦。
赵子谦后来官拜太常卿，颇受新帝器重。
而温婉，成了太常卿夫人。
那是京城里人人艳羡的好日子。
所以当她跪在我家茅屋前，满面泪痕的时候——
我是真的震惊了。
「沈彻——」
她的声音又细又软，像被露水打湿的花瓣。
「那女人害死我儿，他竟要封她为正室，沈彻，我该怎么办。」
沈彻正在地里干活，听到声音走出来。
手上还沾着泥。
他看见温婉跪在地上的样子，脸色变了。
「你怎么来了？」
温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子谦在外面养了个女人，那女人心思歹毒，害死了我的嫡长子，他不仅不追究，还要封那女人为平妻。」
「沈彻，除了你，我没有人可以求了。」
她双眸泛泪，无助极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粥。
我看着沈彻的表情。
他放下锄头，往后退了一步。
怕手上的污泥弄脏她。
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就是仗着，我最见不得你哭。」
那一刻，我手里的粥碗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
而是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温柔的。
心疼的。
像对一个，他在意了很多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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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温婉住在了我收拾出来的客房。
我给她烧了热水，做了饭菜。
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姜姐姐，真是对不起，叨扰你们了。」
我笑了笑：「无妨。」
她又哭了起来。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赵子谦那个人……他现在和从前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