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我不小心看到了妻子的银行账户余额，一串我不敢想象的数字。
她眼神慌乱：“我……我中的彩票。”
我笑了笑，没再追问。
第二天，我开车时，刹车突然失灵。在撞向护栏的前一秒，我看到路边那个打电话的男人，是她的白月光，一个靠赌为生的混混。
他对我笑了一下，口型是：谢了。
我叫张远志，一个在二线城市送外卖的普通男人。
三年婚姻，我以为自己娶了个贤惠懂事的好老婆，结果到头来，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车子撞上护栏的那一瞬间，安全气囊弹出来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这对狗男女就拿走我的一切了。
护栏是高速路边那种带缓冲的铁护栏，车速不算太快，六七十码的样子。气囊弹出来把我脑袋撞得嗡嗡响，但我人没大事。额头磕破了点皮，嘴角撞出了血，胸口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我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我老婆宋知意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公你在哪儿呢？我刚接到电话说你出车祸了？你没事吧？”
语气慌张，声音发抖，听着像是真的急坏了。
但我知道这是演的。
因为我在翻看通话记录的时候，发现我出车祸前十分钟，她和一个叫周子昂的号码通了六分钟电话。
周子昂——她的白月光，那个靠在赌场放贷过活的混子，那个站在路边对我笑着说“谢了”的男人。
“没事，就是刹车忽然没了。”我站在路边，看着拖车把我的车拖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能是车子久了没保养，刹车油漏了。”
“刹车怎么会没呢？”宋知意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怎么办？
拿着我的保险金，跟你的周子昂双宿**呗。
这种话我当然不会说出来。三年的婚姻教会我一件事——宋知意这个女人，你永远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真没事。”我擦了擦嘴角的血，“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里啊，今天请假没去上班，本来想给你做顿饭的。”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老公你快回来，我好担心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抽了根烟，看着拖车把我那辆开了三年的二手车拖走。
刹车失灵？
我上个月刚做的保养，修车师傅说我刹车片还能用两万公里。
今天早上出门前我还检查了刹车油——因为我每天跑外卖之前都要检查车况，这是我的习惯。
刹车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没了。
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我拿出手机，翻了翻宋知意的银行账户截图——那张我昨天不小心看到的截图。
五百六十万三千二百一十七块四毛六分。
一个在商场做导购的女人，月薪四千五，账户里躺着五百六十万。
问她哪里来的，她说是中彩票。
我当时没追问，还对她笑了笑。
因为我在等她给我一个真话。
我没等到真话，等来了一场刹车失灵的“意外”。
我掐灭烟头，给修车的老王打了个电话。
“王哥，我那车你帮我好好查查刹车，尤其是看看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老王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志哥，你是说……”
“就是看看，别多想。”我笑了笑，“顺便帮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去你那儿打听我的车。”
挂了老王的电话，我打了辆车回家。
家是那种老小区的两居室，我跟宋知意租的，一个月一千八。我送外卖一个月能挣一万出头，她四千五，加起来一万五左右，在这个城市勉强够活。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起过日子的普通夫妻。
现在我才知道，人家账户里躺着五百万，而我天天为了省两块钱的早餐钱，连豆浆都不敢加糖。
回到家，宋知意穿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一把抱住我就开始哭。
她哭得很像那么回事，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我肩膀上面，身体一抽一抽的：“你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我拍了拍她的背，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是那种洗发水的香味，不是厨房的油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