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后，首富亲妈开劳斯莱斯接我回家

期一到就回款”，我就信了？
为什么沈家那个表小姐每次拿我的名义批款，我虽然不舒服，却从没深究过？
为什么每次他们说“这是最后一笔”、“下季度一定结清”，我都选择了相信？
因为我觉得，自己是公司元老，得撑着大局。
因为我觉得，沈总器重我，我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因为我觉得，能担事，是能力强的表现。
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笑。
我的“能担事”，成了他们转移风险的工具。
我的“信任”，成了他们反复取用的借口。
我的“忠诚”，成了我被架在明处最好用的那把刀。
“妈，我以前觉得，公司在关键期，大家都该扛一扛。”
我对着听筒，声音很低。
像是在说给母亲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沈总说，等新项目落地就好了。”
“一起熬一熬，熬过去就是元老。”
“现在想想……”
“他那些项目，什么时候真的落地过？”
“就算落地了，那个钱，会还给我吗？”
“他只会觉得，我垫的那些，是我应该做的。”
母亲在那头，止住了哭声。
但声音还是哑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现在想清楚了就行！”
语气斩钉截铁。
“及时止损！”
“那钱……唉，估计难要回来了。”
“那家公司那德性，进了账的，哪可能吐出来。”
“但是你不给了！一分都不给了！”
“***、付款权限，全部撤掉！”
“听见了没？！”
“嗯，听见了。”我答应着。“妈，你放心，我今天辞职的时候，就把所有代付授权全取消了。公司账户上再没有我的任何绑定。他们动不了我的钱了。”
“好，好，取消了就好。”
母亲连声说，语气稍微松了一点。
但立刻又紧起来。
“那他们……没为难你吧？”
“沈总知道了吗？他那个妹妹呢？”
“那两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可得硬气点，千万别心软！”
“他们说什么，都别信！”
“知道了，妈。”
我说。
“我不会再心软了。”
“再也不会了。”
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在昏暗里又坐了一会儿。
母亲的话还在耳边。
及时止损。
硬气点。
别心软。
是该硬气了。
这三年，我软够了，也亏够了。
我打开手机屏幕。
锁屏界面上，红色的数字密密麻麻。
微信未读：31条。
未接来电：11个。
来自沈屿。
来自沈依依。
还有沈氏行政总监，钟敏。
我点开微信。
最上面是沈屿的聊天框，红色数字“15”。
点进去。
最新一条，是八分钟前。
往上翻。
时间线，清楚地记录着他情绪的变化轨迹。
最早一条，是下午我办完离职手续之后不久。
13:22
“林念，回我电话。”
13:40
“依依说账上那笔钱没到，你是什么意思？”
已经不耐烦了。
14:15
“接电话！有急事！”
14:50
“林念，你别太过分！辞职归辞职，公司项目是无辜的！”
上升到了道德层面。
15:55
（大概是我取消所有代付授权之后）
“你做了什么？！依依的那张商务卡为什么失效了？！”
“付款权限提示已撤销！”
“林念！你给我解释清楚！”
咆哮了。
16:30
“接电话！接电话！！”
17:10
“我警告你，项目要是出了问题，你负全责！”
威胁。
17:55
“算我求你，你把这个月那笔款先走一下行不行？”
“下个月我给你发双倍奖金，绝对兑现。”
又开始哀求了。
18:20
“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什么条件你说！”
混乱，愤怒，又无所适从。
我看着这一条条消息。
想象着他在这几个小时里，气急败坏打来打去的样子。
心里没有什么波动。
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断了他那条线，他也会慌。
原来，他不是永远那么云淡风轻，永远那么胸有成竹。
原来，他求人的时候，还是那副姿态。
施舍般的“双倍奖金”，和理直气壮的“你负全责”。
我退出他的聊天界面。
没有回复。
一个字都不想回。
手指下滑。
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