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保安怎么了？
订婚宴上，未婚妻端着酒杯站起来，眼睛没看我，话倒是清清楚楚——"陈舟，你一个保安拿什么娶我？"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笑开了。
我坐在主桌上，穿着租来的西装，笑了笑没说话。
她爸宋建国坐在主位，端着茶杯，脸上挂着一副"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在旁边附和："晚棠啊，你早就该说清楚了。**说得对，一个保安拖累你一辈子，你说是不是？"
旁边几桌的亲戚也都跟着点头。
"这话说得没错，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晚棠条件这么好，找个保安确实说不过去。"
"年轻人嘛，看清现实就好了。这社会就这样，没钱谈什么感情？"
"我早就说陈舟配不上晚棠，你们看吧。"
"宋总什么人啊？女儿嫁个保安，脸往哪搁？"
有人甚至笑出了声，是那种憋不住的笑。一个远房表舅拍了拍他儿子的肩膀，压低声音说："看到没？不好好读书，以后就跟这个叔叔一样，被人瞧不起。"
声音不大，但刚好够我听见。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宋晚棠没制止任何人。她就站在那里，像在等待一场预谋已久的公开审判落幕。我忽然觉得，这场订婚宴在她眼里，从来就不是喜事——而是一场体面的分手仪式。她需要的不是婚礼，是一个不被骂嫌贫爱富的理由。而最好的理由就是：不是我甩你，是你配不上我。
宋晚棠把酒杯放下，下巴抬得老高，等着我反应。
我就看着她。这个跟我认识了两年、订了婚的女人，此刻站在一百多号亲戚面前，等着她那个当保安的未婚夫丢人现眼。
我没让她失望。
"嗯。"我说，"保安。"
她冷笑了一声，转过脸去不再看我。旁边她表姐还补了一刀："陈舟，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当保安，一个月挣三千还是五千？够养活谁啊？"
我说："够养活我自己。"
"那晚棠呢？"
"她有工作。"
"她那点工资够什么？你们以后结婚住哪？租房子？"
我说："我有一套房子。"
她表姐愣了一秒，然后笑得更夸张了："保安能买得起房？你租的吧？"
我没接话。那是实话。我名下在南城确实有套房，三年前买的，三百多平。但我没说。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人信。
我低头喝了口水。
她表姐还在补刀："算了算了，不说了，给人留点面子。"
宋建国咳了一声："行了，都少说两句。小陈啊，叔叔也不为难你。你跟晚棠的事，咱们今天说清楚。"
宴会继续。菜一道一道上。
干锅花菜。清蒸鲈鱼。椒盐排骨。每一道都摆在我面前，但我没什么胃口。清蒸鲈鱼摆在转盘上转了两圈，我都没动筷子。
我妈走得早。我爸三年前也走了。走之前把我叫到病床前，说："沉舟，以后一个人撑一个摊子，累了也没人替你。别怕，但别逞强。"
我记住了。所以来宋家订婚，我是认真来的。
不是为了攀附宋家的家产——宋家那点资产还不够我集团一个季度的流水。我是觉得，既然跟晚棠认识两年了，就想好好过日子。
她嫌我穷，我可以理解。毕竟在她眼里我只是个保安。
但这满桌亲戚的嘲讽，她一个都没拦。
宋晚棠坐在我旁边，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陈舟。"
"嗯。"
"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你想想看，咱俩要真的结婚了，以后怎么办？你一个月工资够干什么？奶粉钱都付不起。"
我说："可以不生。"
"你——"她被噎了一下，"我跟你好好说话，你跟我抬杠是吧？"
我没抬杠。我是认真的。不生完全可以。但我说什么她都不信。
旁边一个远房亲戚大妈探过头来："晚棠说得对。小陈啊，你要是有志气，就该好好想想怎么赚钱，不是在这儿逞口舌之快。"
我说："阿姨说的是。"
大妈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这孩子还算懂事。"
我低头继续喝水。
这时候，宋建国叫来服务员，说再加两道硬菜。***。葱烧海参。
然后他端起酒杯，对着满桌人敬了一圈。
"今天请大家来呢，除了是订婚宴——其实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