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忽闻旧人名，却道兰山月冷霜寒不似卿

顿了顿。
“身边跟着一个男的。”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
“拍到了吗？”
赵一鸣点头，划开手机相册。
照片里，柳眉穿着那件米色风衣，就是我送她去**站那天穿的那件。
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西装革履，梳着背头，长得人模狗样。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出酒店大门。
男人的手很自然地搭在柳眉腰上。
柳眉没有躲。
甚至还往他那边靠了靠。
我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久到赵一鸣开始担心。
“哥，你没事吧？”
我把手机还给他。
“没事。”
“接下来怎么办？”
“查这个男的。”
赵一鸣犹豫了一下。
“我已经查了。”
“说。”
“他叫苏明哲，三十四岁，永盛建材的老总。在我们临市建材圈，他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永盛建材。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
去年我们那片区域有个大项目，本来都谈得差不多了，结果被永盛建材横插一脚，硬生生抢走了。
当时柳眉还跟我骂过这个人，说他手段下作，不讲规矩。
现在想想，她那时候的表情，现在回忆起来全是漏洞。
“还有呢？”
赵一鸣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
“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说。”
“我今早让几个朋友调了一下监控记录。嫂子这半年，每周至少来黄金汉爵两到三次，而且——”
他停了一下。
“每次都开的1314号房。”
我闭上了眼睛。
两到三次。
半年。
那就是好几十次。
“还有。”
赵一鸣的声音变得很轻。
“那个苏明哲，他有老婆。”
我睁开眼睛。
“你怎么知道？”
“他老婆叫何晓静，是我们临市中心医院的医生。我们有个共同的朋友。”
我沉默了几秒钟。
“他老婆知道吗？”
“估计不知道。苏明哲这个人很会装，在外人面前是出了名的模范丈夫。每年结婚纪念日都在朋友圈秀恩爱，他们有个五岁的女儿。”
模范丈夫。
我冷笑了一声。
“哥，你想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黄金汉爵酒店的金色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1314号房。
一生一世。
多讽刺啊。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赵一鸣看着我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哥，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你要怎么做？”
我把咖啡杯推到一边。
“先收集证据。我要那个房间里所有的录像，从他们第一次**开始，到现在为止，全部都要。”
“这个有点难度，毕竟已经过去半年了。”
“想办法。花多少钱都行。”
赵一鸣点了点头。
“行。我认识个搞数据恢复的朋友，应该能调出他们酒店系统的记录。至于监控……”
“监控不急。我要的是他们现形。”
赵一鸣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我要捉奸在床。”
这句话我说得很平静。
平静到赵一鸣打了个寒颤。
“哥，你要冷静。这种事情一旦闹开了，不好收场。”
收场？
我为什么要收场？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收场。
“一鸣，你知道我这个人。对我好的，我记一辈子。背叛我的——”
我看着那张照片里柳眉的笑脸。
“我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赵一鸣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
“哥，不管你做什么，我站你这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每天晚上十点，柳眉的电话照常打来。
“老公，我爱你，晚安。”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温柔得让我觉得恶心。
但我必须忍。
“晚安，宝贝。”
我的声音也一如既往。
挂了电话，我会盯着天花板看很久。
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柳眉躺在1314号房的情侣大床上，旁边是苏明哲。
他们笑着，抱着，做着所有背叛我的事情。
而我呢？
我在家里，像个傻子一样等着她的电话。
等着她那一句“老公，我爱你”。
爱？
你爱个屁。
**天，赵一鸣给我打来电话。
“哥，查到了。”
“说。”
“他们今晚会去。苏明哲下午在酒店订了1314，晚上八点入住。而且——”
他的声音变得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