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克夫之相。」
「你身边那位，与你缘深，却也劫重。」
「若想保他性命，须在他二十三岁生辰前，亲手斩断姻缘。」
「让他恨你、厌你、弃你。」
「否则，天罚将至。」
我握着签文的手在抖。
「就没有别的法子？」
老道摇头：
「天命不可违。姑娘须在两年内，耗尽这段孽缘。」
两年。他今年二十一，两年后正是二十三岁生辰。
我跪在神像前许久，三清祖师俯瞰着我，沉默无言。
回到家时，裴长庚正蹲在灶前熬粥。
见我回来，他抬头冲我笑：
「粥快好了，今日加了红枣，你爱吃的。」
我看着他的笑脸，喉头哽得说不出话。
我想起梦里他浑身是血的模样，想起老道说的「死状」。
我宁愿他恨我一辈子，也不要他以这样的方式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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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开始在他面前拒绝喝他的粥。
「天天喝粥，喝得我反胃。」
「你就这点本事？我阿爹当年养你，是让你这样回报我的？」
裴长庚端着粥碗的手僵在半空。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碗放下，温声道：「小姐想吃什么？我去买。」
「买？你拿什么买？你那点工钱，够买什么好东西？」
他垂眸，抿了抿苍白的唇：「再等我几日，码头结工钱——」
「够了。」
我冷冷打断他，从腕上褪下阿娘留给我的银镯子，丢到他面前。
「把这个当了，去城南醉仙楼，我要吃八宝鸭、醋鱼、蟹粉狮子头。少一样都不行。」
他盯着那只银镯子，良久不语。
那是阿娘临终前套在我手上的，说是我将来的嫁妆。
半晌，他弯腰捡起镯子，哑声道：
「镯子不能当。我去借钱。」
「借钱？」我笑出声，「裴长庚，整个云州城谁还肯借你钱？你一个码头扛包的，拿什么还？」
他的脸色一寸寸白了。
「小姐……今日怎么了？」
「没怎么，」我转身回房，丢下一句，「就是腻了。」
那晚他没回来。
灶上的粥凉透了，浮起一层米皮。
我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红枣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