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砸在地板上，碎瓷片四溅。
紧接着是茶杯，一个，两个，三个，一个接一个地往地上摔。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
陈晟腾地站起来：“孟思羽，你疯了？”
“疯？”我把最后一个茶杯摔得粉碎，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婆婆，“我没疯，我只是不想陪**演这场恶心人的戏了。”
“母后？她配吗？一个住七十平老破小的退休老**，花呗欠着三千块没还，养老金一个月两千出头，她哪来的脸让人叫她母后？”
婆婆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我：“你……你这个……”
“我什么？”我往前迈了一步，“您不是太后娘娘吗？怎么连一个平民百姓都怕？”
“孟思羽！”陈晟挡在**面前，脸涨得通红，“你给我妈道歉！立刻道歉！”
“道歉？”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陈晟，我嫁给你两年了，**作的妖还少吗？过年回我家，**打电话让你初一就回来，说家里没人做饭。我加班到晚上十点回家，**让我给她洗脚，你说‘顺手的事’。我每个月的工资交给**保管，我想给我妈买个生日礼物都要申请，**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想着娘家了’。这些事情，你是瞎了还是聋了？”
陈晟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妈就是……跟我们闹着玩的……”
“闹着玩？”我冷笑一声，“那好，既然都是闹着玩，那我现在也是闹着玩。妈，您别介意啊，我就是跟您闹着玩的。”
婆婆终于回过神来了，一拍大腿，嚎了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个这样的媳妇回来！晟儿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当着你的面就敢摔东西，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欺负**呢！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一边嚎一边往窗户边蹭。
陈晟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去拉她：“妈！妈你别这样！”
这一幕我看过无数次了。
每次婆婆说不过我，或者我表现出一点点不服从，她就用这招。
上辈子我每次都被吓住，觉得老人嘛，万一真出了事怎么办？
于是次次妥协，次次退让。
但现在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一个死过的人，还怕什么？
我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她蹭到窗户边，拉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嚎得惊天动地：“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儿媳妇要**婆婆了！”
楼下的邻居伸着脖子往上看。
陈晟急得快哭了：“妈！你快下来！思羽，你快跪下给妈认个错啊！”
我没动。
婆婆嚎了足足五分钟，发现没人来拉她，声音渐渐小了。
她偷瞄了我一眼，对上我冰冷的视线，又赶紧把目光移开，继续嚎，但明显气势弱了很多。
“妈，您要跳就快点。这二楼，跳下去最多断条腿，死不了。到时候住院费我们自己出，我保证不花您的医保。”
3
哭声戛然而止。
婆婆愣在窗户边，她发现眼前这个儿媳妇突然变了，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软柿子，一夜之间变成了扎手的刺猬。
陈晟也愣住了，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过我得提前跟您说清楚。”我走到玄关，拿起我的包，转过身来，“您要是真跳下去伤了，我不会伺候您。您要是死了，我也不会给您戴孝。您不是太后娘娘吗？太后娘娘死了有皇帝戴孝就行了，关我什么事？哦对了，民政局明天开门，陈晟，我们离婚。”
陈晟脸色煞白：“你说什么？”
“离婚。听不清楚吗？我说，离、婚。”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陈晟打来的。
我接了。
“孟思羽你疯了吧？你走？你走哪去？这个家是你想走就走的？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不回来给我妈道歉，你就别回来了！我告诉你，我妈心脏不好，你要是把她气出个好歹来，我跟你没完！”
听听，多么熟悉的台词。
上辈子他就是这样，每次都是“我妈身体不好我妈心脏不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好像全世界都得围着***血压计转。
“陈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