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简介：
奶奶死后，供桌上多了个纸人。阿莲以为是恶作剧，直到纸人画了眼睛。
**林墨查连环猝死案，发现死者都是三十年前买妻案婚礼的宾客。
档案写新娘"跳河"，河滩挖出的却是被绑的骸骨。
纸新娘不要纸钱，要阿莲的身体活过来，从今以后，秀英是阿莲，阿莲是秀英。
第一章 供桌上的纸新娘
凌晨三点，阿莲被一阵声音吵醒。
咔嚓，咔嚓。
像有人在堂屋里剪东西。
她睁开眼，屋里漆黑，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血红色的光，是堂屋里的长明灯。
奶奶说过，头七之后，长明灯要连点七七四十九天。
今天是奶奶走的**十七天。
阿莲躺在床上没动，仔细听着，堂屋的声音又消失了。
她没开灯。
光着脚，摸着墙往外走。堂屋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长明灯的光晃了一下她的眼。
供桌上摆着***遗像，阿莲每次路过都不敢多看，黑白照片里的奶奶板着脸，抿着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侧过身，想快步通过，余光却瞥见——
供桌上，***遗像前面，放着一个小纸人。
纸人只有巴掌大，是用白纸剪的，身上套着一件红纸做的嫁衣。
纸人直挺挺地站着，底座上捏着一小圈黄泥，让它能立在桌上。
阿莲没敢走近。
她盯着纸人的脸，空白的。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
只有一个纸剪的轮廓，风一吹，纸人头轻轻歪了下。
阿莲感觉后背像贴了一只冰冷的手。
奶奶说过，纸人不能画脸。
小时候她问过为什么，奶奶说，画了脸就活了，活了就不听话了。
她再问，奶奶就不说了，只是叮嘱她，看见没画脸的纸人不要怕，那是假的；看见画了脸的，转身就跑，别回头。
阿莲站在原地，盯了纸人足足一分钟。
她扫了一眼堂屋。门窗都关着，插销插得好好的。
阿莲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纸人拿起来。
纸很薄，捏在手里像捏着一片枯叶。嫁衣的红纸染了她一手的颜色。
她把纸人放回桌上，去了厕所。
出来的时候又看了一眼，纸人还在那儿，没动。
阿莲回了屋，把门关严。
她没睡着。
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听了一会儿，忽然听见——
吱呀。
像是堂屋的门在响。
阿莲屏住呼吸。
又是吱呀一声，然后是极轻的脚步声，啪嗒，啪嗒，一步，两步，三步，走到供桌那儿，停了。
阿莲的手攥紧了被子，指节发白，被子被攥出一层冷汗。
她想起奶奶说的另一句话：半夜听见动静，别出声，别睁眼，就当自己睡着了。
她把眼睛闭上，把呼吸放慢。
脚步声没再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阿莲是被手机闹钟吵醒。
她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她想起昨晚的事。
纸人。
脚步声。
她下床，推开门，往供桌上看。
纸人还在。
阿莲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还是那样，没眼睛，没鼻子，红嫁衣，白纸身子。
可能是谁在恶作剧吧。
镇上那些小孩，从小就爱拿她家当练胆的地方。小时候她上学，课桌里偶尔会被人塞纸钱；放学路上，有人在她背后喊"小**"。
奶奶活着的时候没人敢。
奶奶死了，那些人又开始了。
吃过早饭，她去民俗馆上班。
民俗馆在镇子东头，是个老祠堂改的，平时没什么人来，阿莲的工作就是坐着，等游客，顺便给那些老物件掸灰。
今天她刚坐下，同事周姐就凑过来。
"阿莲，听说了吗？"
"陈伯死了。"周姐压低声音，眼睛瞪得老大，"就昨天晚上，死在家里了。死相特别吓人，脸憋得紫黑，像被纸糊住了口鼻。"
阿莲愣了一下："哪个陈伯？"
"镇东头那个，收破烂的，一个人住。"周姐说着，掏出手机给她看照片，"你看，我早上路过，**都来了。"
阿莲接过手机。
照片里是一栋老平房，门口拉着警戒线，两个穿警服的人在说话。她认得那房子，陈伯确实住那儿。
"怎么死的？"
"不知道。"周姐收回手机，神神秘秘地说，"但我听说啊，他死的时候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