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八个月后，**陆承渊打来电话。
"苏念，下周六我结婚，你来吗？"
他语气轻描淡写，像在通知一个不太重要的旧同事。
我虚弱地靠在床头，浑身酸软，肚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不去了。"
"为什么？"
"我在床上躺着，起不来。"
他顿了顿："你怎么了？"
"刚生完孩子，坐月子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你说什么？"
"我说，我生了个儿子，七斤六两，剖腹产，今天第三天。"
"孩子……是谁的？"
我轻轻笑了一声，扯到伤口，疼得龇牙。
"陆承渊，你觉得呢？"
他呼吸急促起来："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我们离婚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和白若晴同居了。"
"我——"
"别说了，我累了。你结你的婚，我坐我的月子。"
我挂断电话，闭上眼睛。
手机又响了，我没接。
响了十二遍，我关了机。
月嫂王姐端着红糖鸡蛋进来，看了眼我的手机："谁呀，催命似的。"
"一个不相干的人。"
摇篮里的小橙哼唧了一声，我撑着身子去看他。
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妈妈在呢。"
我摸了摸他的脸。
不管之前经历了什么，从现在起，我只为这个小东西活。
门铃响了。
王姐去开门，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念在吗？"
林栀风风火火地冲进卧室，手里拎着三个大袋子。
"我来了我来了！让我看看我干儿子！"
她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扑到摇篮边上。
"天哪，好小一只。"
"刚生三天，能不小吗。"
林栀眼眶红了一下，迅速别过脸。
"你一个人在这儿生的？也不叫我。"
"叫你干什么，你又不会接生。"
"我可以陪你啊！你一个人进手术室，不害怕吗？"
我没回答。
害怕。当然害怕。
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手都在抖，但没人可以替我签，我自己签的。
"别说这些了。"我岔开话题，"陆承渊刚才打电话来，说下周结婚。"
林栀猛地站起来："他还有脸通知你？"
"大概觉得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当初是谁把你从陆家赶出来的？是谁说你配不上他的？**拿着五十万支票甩你脸上的时候，他说了什么？他说我妈说得对，我们不合适。"
"行了，过去的事了。"
林栀气得来回走："他知道孩子的事吗？"
"刚才电话里说了。"
"他什么反应？"
"问是谁的孩子。"
林栀冷笑一声："他倒是问得理直气壮。八个月前把你踹了，现在问孩子是谁的？这孩子要是他的，他打算怎样？要回去？"
我看着天花板："这孩子不是他的。"
林栀愣住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和陆承渊最后一次**是离婚前三个月，时间对不上。"
"那孩子爸是……"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你不打算告诉那个人？"
"不打算。"
林栀张了张嘴，最终没追问。
她认识我太久了，知道我决定的事不会改。
小橙又哼唧起来，这回是饿了。
王姐帮我调整姿势，我开始喂奶。
林栀坐在旁边，轻声说："苏念，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工作室刚接了一单大活，等出了月子就交稿。养活我和小橙，不成问题。"
"就你那个小工作室？接什么大活？"
"帮一个品牌做整季珠宝设计。"
"哪个品牌？"
"你不认识。"
林栀狐疑地看着我。
我没再多说。
有些事，时候到了自然会知道。
第二天下午，门铃又响了。
王姐去开门，这回我听到的声音让我整个人僵住。
"苏念住这儿？"
陆承渊。
他找到这儿来了。
王姐挡在门口："你是谁？"
"我是她……**。"
"不好意思，产妇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让他进来。"我在卧室里喊了一声。
躲是躲不过的。
陆承渊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步子明显停了一下。
他扫了一圈屋子。
这是一套一百三十平的江景房，落地窗外是整条沿江大道的夜景。装修简洁但用料讲究，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