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我没能生下一儿半女，被婆家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五年后，**家大摆宴席，庆祝他年轻的新欢怀上双胞胎。
前婆婆特意把我叫到主桌，指着新欢的肚子炫耀：“看见没？这才是会生养的女人！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了！”
全场哄堂大笑，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微微一笑，门外传来三声软糯的童音：“妈咪，我们等得好饿呀！”
**和婆婆的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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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
我以为自己早已将那段浸泡在消毒水和馊饭味里的婚姻，连同那个叫李文博的男人，一起打包扔进了记忆的垃圾场。
可当我再次踏入这个金碧辉煌、处处透着虚荣与炫耀的宴会厅时，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像是被人从腐烂的泥土里挖了出来，带着潮湿的腥气，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廉价香水混合的甜腻味道，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五年前，我也是这样，在**那个永远擦不干净的厨房里，被油烟熏得头昏脑涨。
张兰，我的前婆婆，彼时正嗑着瓜子，将瓜子皮精准地吐在我刚刚拖干净的地板上。
她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
“苏晴，你看看你，除了干活还会干什么？”
“我们老**是娶你回来传宗接代的，不是请个保姆的！”
“你那肚子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只不会下蛋的鸡！”
我攥着拖把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头咯咯作响。
我没有回头，只是麻木地将那片瓜子皮扫进簸箕。
这样的咒骂，日复一日，早已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而我的丈夫，李文博，那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永远只会躲在书房里打游戏。
等***骂累了，他才探出头，用那句万年不变的话来安抚我。
“苏晴，你忍忍，我妈她也是为了我们好，她就是着急抱孙子。”
为了我们好？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一片冰凉。
他不是不知道原因。
我曾无数次，用尽了各种方法，把他从电脑前拖到了医院。
那个午后，阳光很好，可我拿着那张薄薄的检查报告，手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清清楚楚地写着诊断结果。
李文博，重度弱精症，自然受孕的可能性，趋近于零。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医院的长椅上，抱着头，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哭得涕泪横流。
他抓着我的手，跪在我的脚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晴晴，求求你，千万别说出去，千万别告诉我妈。”
“我不能让她知道，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会被人笑话死的！”
“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求你了，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我发誓！”
我看着他那张被泪水和鼻涕糊满的脸，看着他眼中彻骨的恐惧，我心软了。
我以为，这是他作为男人最后的自尊。
我以为，我守住这个秘密，就能守住我们的家。
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从那天起，我成了这个家里唯一的罪人。
李文博对我愈发冷漠，他把所有的自卑和怨气，都化作了对我的无视和挑剔。
而张兰，则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对我的**变本加厉，毫无顾忌。
她把所有亲戚朋友介绍的生子偏方，像猪食一样熬成一锅黑乎乎的药汁，逼着我每天喝下去。
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脏，日日夜夜灼烧着我。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锅滚烫的鸡汤。
那次家庭聚会，宾客满堂，我像个陀螺一样在厨房和客厅间旋转。
张兰端着一锅刚出锅的鸡汤，走到我身边，脚下“一滑”，整锅汤不偏不倚地全泼在了我的手臂上。
滚烫的油汤瞬间浸透了我的衣袖，皮肤被灼烧的剧痛让我几乎晕厥。
我惨叫一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张兰却先发制人，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哎哟我的天哪！作孽啊！这个丧门星，是想烫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自己生不出孩子，就看不得我儿子好，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李文博一个箭步冲过来，看都没看我一眼，紧张地扶起他的母亲。
“妈，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吓到没有？”
我的手臂上已经起了**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