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辩论赛------------------------------------------。，天已经黑透了。，程橙炸了。“到了没到了没！对面法学院那个四辩听说超帅！你不会真在编辑部泡到忘了吧！在路上”，把手机揣进兜里，加快脚步。。，程橙已经占好了座，一把把她拽下来。“快快快，马上开始了。我刚才看到法学院的人了，那个四辩——你先让我喘口气。”苏晚棠笑着打断她。，抬头看向台上。“自媒体时代，真相离我们越来越远还是越来越近”。，法学院反方。
正方一辩先发言。
苏晚棠听得很认真，脑子里默默拆对方的逻辑。她是三辩，还有时间准备。
轮到反方了。
一个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不紧不慢的，像冬天泡的热茶。
“我方认为，自媒体时代，信息太多，反而让我们离真相更远。”
苏晚棠抬起头。
台上站着一个男生。
白衬衫，银框眼镜，袖子挽到小臂。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淡，不像在辩论，像在说一个早就想好的答案。
“真相不是信息的堆叠，是信息背后的逻辑和证据。”
“当所有人都在说话，真相反而学会了沉默。”
全场安静了一瞬。
苏晚棠的目光停在他身上。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有人轻轻拨了一根弦。
她认识这个人吗？
不，不认识。
但那种“好像在哪见过”的感觉，太奇怪了。
“可以啊这个。”程橙在旁边小声说。
“长得好看就算了，说话还这么有水平，简直犯规。”
苏晚棠没接话，低下头，把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辩词上。
自由辩论环节，她站起来反驳对方。
她说话不快，但每个问题都切在点上。
她习惯看着对手的眼睛说。
目光和那个银框眼镜的男生撞上了。
他在看她。
不是对手之间的那种眼神，是那种——怎么说呢，像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苏晚棠顿了一下，快速收回目光，说完最后一句话坐下。
心跳快了半拍。
她告诉自己，那是辩论的紧张感。
比赛结束了。
新闻学院赢了。
苏晚棠是最佳辩手。
她上台领证书的时候，经过法学院那边，余光扫到那个男生正在收拾桌上的资料。
动作很慢，好像不着急走。
她没多想，下了台就被程橙拉去合影。
晚上回到宿舍，苏晚棠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有条陌生短信。
“你今天说得很好。”
没有名字，没有前因后果。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以为是哪个看了比赛的同学。
回了句“谢谢”，关灯睡觉。
她不知道，发短信的人此刻正坐在法学院自习室的最后一排。
他把手机屏幕点亮又熄灭，点亮又熄灭。
看着对话框里那句“谢谢”，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给你糖，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旁边还有一颗糖。
早就不能吃了，包装纸都褪了色。
江屿白把纸条看了一遍，小心折好放回去。
他想起今天在台上，她站起来反驳他的时候，眼睛亮得像小时候。
像那个递给他糖的下午。
她没有认出他。
没关系。
他认出了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