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上怕我爹**，把三位皇子摆在我面前任我挑。
大殿上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谁也不敢抬头看这荒唐的一幕。
我爹姜远山手握三十万边军，打了半辈子仗，把北边的蛮族揍得喊他爷爷。
皇上笑得和蔼，可我看见他袖子底下的手一直在抖。
“姜姑娘，朕的三个儿子，你随便挑。”
太子裴珣站在最左边，一身明黄锦袍，温润如玉。
二皇子裴璋居中，面如冠玉，冲我笑得春风化雨。
三皇子裴砚站在最右边，眉目清冷，从头到尾没正眼瞧我一下。
我正要上前细看，眼前突然闪过一行字幕——
裴珣：寿数仅余两年零三个月，死因：心脉淤堵，药石罔效。
我脚步一顿。
又看向裴璋。
裴璋：表面温良，内里阴鸷。曾亲手溺死通房丫鬟两名，杖杀小厮七人。擅长伪装，极度控制欲。
我后背一阵发凉。
最后看向裴砚。
裴砚：断袖。
就两个字，干干净净。
我沉默了三秒。
短命的不行，我不想守寡。
**的不行，我不想死。
断袖的……
至少不会碰我吧？
安全。
我手指一抬，指向最右边那个连看都不看我的男人。
“他。”
满殿哗然。
***的人面面相觑，二皇子身后的幕僚嘴角压不住笑。
皇上都愣了一瞬。
“你确定？”
“确定。”
裴砚终于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刀锋。
字幕又跳出来一行小字——
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我微笑。
很好，咱们互不打扰。
退朝之后，我爹的亲信周叔在宫门口等我，脸色铁青。
“姑娘，您怎么选了老三？”
“怎么了？”
“三皇子在朝中毫无根基，没有母族，没有势力，连个正经差事都没有。皇上把他扔出来，就是个凑数的。”
“那不正好。”
周叔急了：“姑娘！将军让您至少选太子——”
“周叔。”我打断他，“回去告诉我爹，就说我选好了，不换。”
周叔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翻身上马走了。
我站在宫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嫁一个对我没兴趣的男人，总比嫁一个要我命的强。
三日后，我以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嫁入了三皇子府。
迎亲那天排场不大，裴砚全程面无表情，像在完成一桩公务。
拜堂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字幕飘在他头顶——
内心：早点结束。
我也是这么想的。
洞房里红烛摇曳，他掀了盖头，看了我一眼。
“你的院子在东跨院，我的在西跨院。平日各过各的，逢年过节在人前做个样子就行。”
干脆利落。
我点头：“行。”
他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一瞬，我看见他头顶的字幕变了一行——
当前情绪：如释重负。
我笑了一声。
这婚事，果然选对了。
东跨院其实不错，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有棵石榴树。
丫鬟翠微铺床的时候小声嘀咕：“姑娘，殿下新婚之夜就走了，这要传出去……”
“传就传。”
“可是——”
“翠微，”我坐在床边，拆着头上沉甸甸的凤冠，“嫁过来之前我就打听过了，三皇子府清净，没有侍妾通房，连个多余的莺莺燕燕都没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翠微摇头。
“意味着没人跟我争，没人给我下药，没人往我被子里塞蛇。”
翠微打了个哆嗦。
“比起每天跟十七八个女人勾心斗角，我宁可守活寡。”
我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我去正院给裴砚请安。
规矩还是要做的。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兵书，头也没抬。
“不用每日请安，没那个必要。”
“礼不可废。”
他抬眼看我，字幕跳了出来——
想法：麻烦。
我假装没看见，规规矩矩行了礼，转身就走。
刚出书房的门，迎面撞上一个青衣小厮，生得白净，端着茶盘。
字幕刷地一闪——
陈福：二皇子裴璋安插在三皇子府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