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鱼五年供夫中探花，他却娶当年踹他的白月光

陆行舟最落魄的时候，他的青梅偷了他全部盘缠跑了。
我在河滩上捡回半死不活的他，靠卖鱼养了他五年，供他读书赶考。
他争气，一朝中了探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风风光光娶了我。
所有人都夸他有情有义，说我命好。
可皇帝一纸令下，让他再纳一位平妻。
温婉如踩着绣花鞋进了门，冲我福了福身子，"姐姐往后多担待，我可是他跪了三天求来的。"
我转头看陆行舟，他站在廊下，看都没看我一眼。
那天晚上，我磨了墨，写了和离书。
......
1
温婉如进门那晚，陆行舟没有来芳菲院。
我倒是没觉得意外。
从他跪在宫门口求陛下赐婚的那天起，我就明白，有些事情不用再骗自己了。
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就压在妆*底下。
第二天一早，温婉**给我敬茶。
她穿了一身鹅黄衫裙，头上簪了一朵绒花，楚楚可怜站在我面前，捧着茶盏的手微微抖着，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姐姐，请用茶。"
我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快碰到茶盏的瞬间，她手一松。
整盏茶直直泼下来，茶水烫得我手背通红，瓷盏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温婉如当场往后一倒，软在地上捂着手腕哭出了声。
"好烫，行舟，好烫！"
门外脚步声响，陆行舟几步冲进来。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蹲下去抓起温婉如的手，仔仔细细翻来覆去检查。
"婉如你怎么了？伤到没有？"
温婉如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没事，是我自己笨手笨脚的，倒是姐姐……"
"够了！"
陆行舟站起身冲我开口，"姜若萤，她特意来给你敬茶是好意，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已经红了一片，**辣地疼。
再看温婉如，她的手腕干干净净，连一点水渍都没有。
"茶是她自己撒的。"
"你还狡辩！"陆行舟皱起眉头，"婉如性子软，她能害你什么？你要是容不下她，那就是你的过错！"
温婉如适时又低低啜泣了一声，"行舟别怪姐姐，许是我没捧稳……"
陆行舟搂着她往外走，临出门时扔下一句，"把地上收拾了。"
门关上之后，青禾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姐，都起泡了，我去请大夫！"
她跑出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红着眼眶回来了。
"大人说……说小姐不过是溅了几滴水，不必小题大做。还说不许任何大夫进芳菲院。"
我点点头。
转身走到妆*前，把那封和离书抽出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快了。
再忍几天就好。
2
我认识陆行舟那年，他十七，我十五。
那天我跟着爹去河滩收鱼篓，远远看见芦苇丛里倒着一个人，满身是血，半张脸埋在泥里。
我爹说别管闲事，我偏要过去看看。
翻过来一看，胸口一道长伤，是被刀子划的，血都渗到泥里头了。
我那时候天天帮爹杀鱼，胆子比一般女孩子大得多，二话没说把人扛回家。
后来才知道他是被人打的。
温婉如嫁给了矿主的儿子，陆行舟不服气，大婚那天拦轿要说法。矿主儿子带了一帮人，把他打了个半死不说，还当着温婉如的面，甩了一锭银子在地上，说只要她踹陆行舟一脚，就再给她二十两。
温婉如踹了。
陆行舟被人丢在河滩上的时候，怀里还攥着一只断了绳的玉坠子，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和温婉如的定情信物。
他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河在哪边。"
我说你找河干什么。
他不说话，翻身就要往外爬。
我一把按住他，"你要寻死我也拦不住，但你身上的伤是我花了三天治的，你好歹把药钱结了再去。"
他愣了一下，没再动。
后来他就住在我家，伤养好了也不走，说要考科举。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供他读书。大概是看他落魄得太厉害，想着能帮就帮一把。
谁知道这一帮就是五年。
五年里我家卖鱼赚的钱全填进去了。笔墨纸砚，束脩书本，衣裳鞋袜，赶考路上的盘缠干粮，全是我的。
我爹气得拿扁担追着我打，说我是赔钱货。
我笑嘻嘻挨了一顿，第二天照样给陆行舟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