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国庆前夜，我拎着一箱自家酿的米酒去导师家送节礼。喝高了之后的事至今记不全，只模糊听见自己挂在导师胳膊上嚷着这辈子非他不嫁。师母在旁边乐得不行："老顾是没戏了，不过他有个儿子，你要不将就？"那个推门进来的少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声。那声笑，把我后半辈子全搭进去了。
......
-正文：
01
睁开眼的时候，我看见一张脸。
年轻，白净，睫毛长得过分，正贴着我的肩膀安安静静地睡。
"这谁？！"
我脱口而出，大脑彻底**。
愣了三秒之后，我一掌推了出去。
"嘶……"少年从床沿滚下去，后背砸在地板上，**脑袋抬头看我。
五分委屈五分暴怒。
"有病吧你？"
"**！你谁啊！"
我慌忙在枕头底下摸手机，结果右手碰到一团软绵绵的衣料。
低头一看，他的卫衣外套套在我身上。
再看他，只剩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袖。
"你别过来！"我抱着枕头挡在胸前。
他没站起来，就靠在床边坐着，仰头看我。
"昨晚胆子挺大的，现在装什么？"
"昨、昨晚怎么了？我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
他嗤了一声，撸起袖子，手腕上一道发红的勒痕。
"我喝断片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站起来，拍了两下裤子，两个字砸过来。
"顾珩。"
顾珩。
我导师顾鹤年的独生子，就叫顾珩。
"你，你是……"
"嗯。"
他面无表情看着我。
"你昨晚嘴里骂的那个天天压榨你的老头子，是我爸。"
我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觉得活着是件多余的事。
"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跳下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消息是，我的裤子还在。
坏消息是，他的外套穿在我身上，而且帽衫的抽绳跟我贴身毛衣的扣子绞在了一起，成了个死结。
我手忙脚乱地扯，越扯越紧。
"别扯了。"他走过来。
离得太近。
他身上有股清淡的洗衣液味。
"我自己来。"我低着头，手指抖个不停。
"你抖什么？"
"天冷，手凉。"
"九月底。"
"我体寒。"
他没再说话，伸手三两下把死结解开了。
我把外套塞回给他，拔腿就跑。
刚拉**门，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师母陈素芝端着杯热茶走过来。
我"啪"地把门又关上，心跳快到太阳穴在跳。
等了两秒，门外没动静了。
我再次开门，侧身闪出去，把门带上，用后背死死堵住。
"苏棠？起了？"
师母正站在三步之外，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的笑比哭还难看。
"起了！师母早！"
"你……怎么从那个房间出来的？"
"我……昨晚上厕所走错门了，迷迷糊糊就在这屋睡了。"
师母的表情很精彩。
"那间是珩珩的卧室。"
"啊？……是吗？他不在吧？"
"昨晚回来得晚，应该还没醒。"
"那别吵他了！年轻人嘛，得多睡。"
我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堵得严严实实。
师母看了我两眼，没再追问，转身往餐厅走。
"来吃早饭，粥熬好了，你顾老师晨跑去了，一会儿就回。"
"好嘞！"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一关，勉强算过了。
跟着师母走到餐厅，桌上摆了几碟小菜和一锅白粥。
我坐下来的时候腿还在打颤。
"苏棠啊，你跟珩珩之前见过吗？"
"没有。"
"这孩子整天不着家，好容易放假回来一趟，天天赖床，一点上进心没有。"
"年轻人嘛，正常的。"
"他上大二了，二十。成天没个正形，看着就来气。"
才二十。比我小四岁。
还好，成年了。
我把脸埋进碗里。
其实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多少想起来了一点。
导师非拉着我喝他珍藏的米酒。我妈带来的那箱也开了两瓶。一杯接一杯，我先撑不住了。
醉了之后我就开始发疯。
先是拉着导师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