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站起来——不再是人类。
“丧尸。”苏念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是丧尸。”
陆沉握紧她的手：“我们得找地方躲起来。”
“躲到哪？”苏念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在快速思考，“食堂？那里物资多，但人也多。宿舍？每个房间都有窗户，挡不住。体育馆？结构强，但只有一个出入口。”
陆沉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变得陌生了。不是因为恐惧而崩溃，而是在恐惧中比他还冷静。
“实验楼。”陆沉说，“地下室有冷库，门是加厚的，物资也够撑几天。”
苏念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陆沉。
是一把折叠刀，刃长七厘米。
“我昨天刚买的，本来想拆快递用。”苏念说，“没想到会用来保命。”
陆沉接过刀，没有多余的话。他重新确认了消防通道的状态，决定走楼梯下楼。七层，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步。
他们走到第五层的时候，听到了门后传来的嘶吼。
不是人类的声音。
陆沉把苏念护在身后，慢慢拉开防火门。走廊里站着三个人形的东西——不，已经不能叫人了。他们的皮肤呈现出灰绿色的龟裂状，眼窝深陷，嘴巴以不可能的角度张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两头丧尸同时转过头，嗅到了活人的气息。
他们冲过来的速度远超正常人类。
陆沉没有退。他侧身避开第一头丧尸的扑击，反手一刀捅进它的后脑。刀刃从眼眶穿出，黑色的液体喷溅了他一脸。
第二头冲上来的时候，陆沉已经找回了节奏。他左手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臂，借力一拧，骨节发出咔嚓的脆响，丧尸失衡摔倒的同时，陆沉的刀已经没入了它的太阳穴。
两头，六秒。
苏念站在他身后，手中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根钢管，对着第三头丧尸的脑袋抡下去。她的动作生疏但果断，钢管砸在头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丧尸晃了晃，没有倒。她又砸了一下，连着三下，那头丧尸终于瘫软在地。
苏念握着钢管的手在流血——虎口震裂了。但她没有叫疼，只是把钢管攥得更紧。
“走。”陆沉说。
他们继续往下，每下一层都像闯一次鬼门关。到达一楼大厅的时候，陆沉身上多了三处抓伤，苏念的左臂被丧尸咬了一口——好在隔着厚卫衣，没有破皮，但淤青是肯定的。
大厅的门被堵住了。不是被人堵的，是被一辆翻倒的公交车顶住了门。透过门缝看出去，外面比里面更恐怖。
整个校园，乃至整个城市，都在燃烧。
苏念忽然拉住陆沉的衣袖，指着大厅角落的一个配电箱。配电箱上的显示屏还亮着，播放着紧急广播的滚动字幕：
“全体市民注意：北京时间14时30分，全球多地检测到不明能量波动……已确认出现动植物大规模变异及部分人员异化……**已启动一级应急响应……请市民就近寻找坚固建筑避难……重复……”
“不明能量波动。”苏念念出这几个字，目光沉沉，“不是核辐射，不是生化攻击，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陆沉没时间思考这些。他盯着门外，看见一辆绿色的军用卡车从校门口驶进来，车顶架着重**，士兵们在射击——不是对丧尸，是对着一头接近五米高的巨型异兽。
那东西像狼又像虎，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骨甲，每一次冲撞都能掀翻一辆轿车。
“**。”苏念说，“我们得上去。”
陆沉看了一眼前往**的路线。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但中间全是乱窜的人群、丧尸和变异植物。
“跟紧我。”陆沉说，“不要停，不要回头，不要管别人的呼喊。”
苏念点头。
陆沉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侧门的锁，冲了出去。
两个人像疯了一样在末日中奔跑。苏念的体力不如陆沉，跑到一半就岔了气，但她没有减速，甚至没有哼一声。陆沉在前面为她开路，折叠刀在手，每一击都精准地捅进丧尸的要害——这是他在体育学院学的散打和搏击课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意义。
距离**还有五十米的时候，一辆燃烧的轿车在他们身边爆炸了。
冲击波把苏念掀翻在地，她滚了两圈，耳朵里嗡嗡作响。陆沉冲回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