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活一世，谁还敢拿捏我那懦弱的哥哥
上一世，我眼睁睁看着哥哥被所有人欺辱，他死后，我手刃了所有欺他辱他的人，然后自刎在他的墓前。
再睁眼，我回到了哥哥被逼下跪的那天。
这次我提前推开了那扇门，在满堂哄笑声中扶起他发抖的身子。
然后转身，一脚踹翻了带头起哄的霸凌者。
“来，再笑一声我听听？”
后来，整个学校都知道——
惹我可以，惹我哥，你得先问问我的拳头同不同意。
而那个传闻中冷酷狠戾的校霸，却在我揍人时默默替我望风。
直到某天，他将我堵在墙角，声音嘶哑：
“你对你哥这么好……能不能，也分一点点心疼给我？”
楔子：血色终结与回溯的晨光
刀锋很冷，贴着颈侧皮肤，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和哥哥最后那口棺木的触感很像，是一种渗进骨头缝里的、沉默的凉。血是烫的，溅在汉白玉墓碑上，哥哥的名字“沈清”被晕开，红得刺目，像他咳了整整一个秋天也止不住的那些猩红。也好，那些肮脏的、扭曲的、肆意践踏过他的笑声、拳头、还有粘腻恶毒的唾沫星子，终于，都安静了。
最后一个，是李阎，那个带头把哥哥的头摁进厕所脏水桶的杂碎。他喉咙里嗬嗬作响，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恐惧凝在瞳孔里。我看着他，心里却一片麻木的空洞。报了仇，毁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挺好。
只是，如果能再早一点……如果能回到一切还没开始腐烂的时候……
黑暗温柔地吞噬上来。
……
“铃——！！！”
尖锐的、撕破耳膜的电子铃，硬生生将我从那片粘稠的血色与寂静中拽了出来。眼皮沉重如铁，猛地掀开，映入眼帘的，是刷得死白、挂着蛛网般裂缝的天花板，还有那盏惨白惨白的荧光灯管。
耳边是嘈杂的、属于少年的喧嚣，桌椅腿与水泥地摩擦发出的刺耳噪音，篮球砸在地上的砰砰闷响，女孩们聚在一起的叽喳笑语，还有男生们粗声大气的打闹。空气里浮动着廉价洗衣粉、汗水、灰尘和某种食物残渣混合在一起的、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味道。
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斜**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无数微尘。
我猛地从硬邦邦的课桌上直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肋骨生疼。手下意识摸向颈侧——光滑，完整，没有伤口，没有黏腻。只有一层冰凉的汗。
***，秃顶的物理老师正背对着黑板，写着鬼画符般的公式。粉笔灰簌簌落下。
这是……高二（7）班？我的座位，靠窗倒数第二排。
不，不可能。
我死死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痛感真实无比。不是梦，不是死后的幻象。视野清晰，声音真切，连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知了声嘶力竭的鸣叫，都分毫毕现。
我重生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我的脑海。与此同时，另一段更为尖锐的记忆碎片，带着血腥和绝望，轰然炸开——
就是今天！就在不久之后！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实验楼后面那个废弃的杂物间！
哥哥……
我几乎是弹起来的，动作之大，带倒了**下的木头凳子，哐当一声巨响，砸在水泥地上。整个教室瞬间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扭过头，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惊诧、好奇、看热闹不嫌事大。
物理老师也转过身，扶了扶酒瓶底厚的眼镜，皱眉看过来：“沈默？你怎么了？”
沈默。对，这是我现在的名字。十七岁，高二，沉默寡言，成绩中游，没什么存在感的沈默。也是……沈清的弟弟。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刀子，猛地扫过教室后排那几个勾肩搭背、正对着我挤眉弄眼的男生——王浩、赵峰，还有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笑得一脸恶意张扬的李阎。是了，就是他们。李阎脸上那道我亲手划出来的、从眉骨斜到嘴角的狰狞伤疤，此刻还不见踪影，只有少年人光滑却令人作呕的皮囊。
他们对上我的视线，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平时屁都不敢放一个的“透明人”，会有这样……近乎疯狂的眼神。李阎随即嗤笑一声，用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