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到九零年代，我囤积了十吨比特币
“如果人生能重来，你最想做什么？”
躺在病床上的林默，看着手机里比特币突破七万美元的新闻，苦笑一声。
再睁开眼，他回到了1998年。
这一世，他不再犹豫——借遍所有亲戚，卖掉祖传老宅，贷款百万。
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是疯了，直到多年后，那间不起眼仓库被打开。
里面堆成山的比特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意识像是沉在黏稠的墨汁底部，每一次上浮都耗尽力气，又被无形的重压拽回深渊。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钻入鼻腔，混着衰败躯体特有的、若有若无的气味。林默知道自己在医院，生命的最后几站之一。视线模糊，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是这片灰白死寂里唯一鲜活的东西，尽管那光芒也刺得他眼球生疼。
比特币，$70,000。
历史高点。一串串数字，图表上陡峭到令人眩晕的曲线，评论区的狂欢、悔恨、各种语气的“早知道”。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那轻薄的设备。喉咙里滚过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嗬嗬声，分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哭。
早知道……是啊，早知道。
他记得2010年，有人在论坛上用一万枚比特币换两个披萨，他当时觉得荒谬。记得2013年，比特币第一次冲击一千美元，他在短暂的兴奋后选择了“落袋为安”，小赚一笔，沾沾自喜。记得2017年，那场更疯狂的牛市，他中途被洗下车，又在更高位惶恐地追进，然后迎接腰斩再腰斩的漫长熊市，终于在绝望和生活的重压下割肉离场。每一次，他都离真正的浪潮那么近，却又总是在关键的时刻，被恐惧、贪婪、短视，或是柴米油盐的“现实”拽开。
如果……如果人生能重来……
这个念头，在他被确诊晚期、积蓄迅速被医疗费榨干、妻儿愁眉不展、亲朋渐渐疏远时，无数次啃噬他的心脏。如果重来，他一定……一定……
屏幕的光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扭曲的倒影，一张被病痛和悔恨蚀刻得不成样子的脸。黑暗彻底吞没意识前，那串数字，$70,000，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
“默娃子！发什么呆！叫你三声了！这鱼还卖不卖了？”
一声带着浓浓口音、中气十足的吆喝，混杂着浓烈的鱼腥味、旁边菜摊腐烂菜叶的酸腐气、还有清晨集市特有的泥土灰尘气息，一股脑地砸在林默脸上。
他猛地一激灵，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
眼前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泛黄、有些油腻的塑料棚顶。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凳，硌得他生疼。手里湿漉漉、**腻的，低头一看，一条还在徒劳张嘴的草鱼，尾巴无力地拍打着他的手腕。
抬起头，隔壁摊卖水产的王婶，系着脏兮兮的围裙，正叉腰瞪着他。王婶身后，是嘈杂鼎沸的集市景象：水泥台面上摆着各色蔬菜肉类，摊贩们用方言吆喝，穿着朴素甚至打着补丁的人们提着竹篮、尼龙网兜穿梭，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阳光从塑料棚的缝隙里漏下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远处，几栋灰扑扑的**楼矗立着，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响着铃铛歪歪扭扭地骑过，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豆腐还在晃悠。
1998年。南川县。城西菜市场。他家卖了十几年的水产摊。
林默的手一抖，那条草鱼“啪嗒”掉回满是血水和鳞片的塑料盆里，溅起几点水花，落在他的旧解放鞋上。
不是梦。皮肤上鱼腥味的黏腻，空气吸入肺里的真实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震动，还有脑海里那些清晰得可怕的、属于“未来”的记忆——比特币、移动互联网、房价暴涨、金融危机、那些他曾错失或踩中却未把握住的所有机遇——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冲撞着他属于1998年的、二十岁出头的认知。
“嘿！你这娃子，中邪了？”王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脸上露出担忧，“脸色这么白，昨晚又跟**吵了？不是我说，**那脾气是犟，可这摊子迟早是你的，好好守着，日子总能过……”
林默慢慢转过头，看着王婶年轻了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