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公司办离职交接，我在楼下文具店买了一支两块钱的中性笔。
试写时发现断墨，我极其礼貌地问老板能不能换一支新的。
老板突然暴怒，越过柜台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他声嘶力竭地控诉现在的实体店有多难开，房租有多贵，连两块钱我都要斤斤计较，简直是个刻薄寡恩的毒妇。
刚好下楼的**目睹了全程，他非但没帮我，反而搂着新欢冷嘲热讽。
「难怪我不要你，就因为两块钱**小老板，你真是穷酸得让人恶心。」
**甩出一百块砸在我的脸上，让我带着这支破笔滚出他的视线。
我捡起那张一百块，转身拨通了经侦大队的报警电话。
「立刻封锁这家文具店，**公司用来**的海外假账U盘，就藏在这些断墨的笔**。」
1
今天是五一假期的前一天。
整座城市都弥漫着一种即将松弛下来的浮躁。
我站在**沈巍公司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巍然科技”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曾以为，那是我亲手为他铸就的王国。
现在，我只是来办最后一份离职交接。
签完字，我与这里，与他，再无瓜葛。
走进楼下的文具店，店里光线昏暗，弥漫着纸张和劣质塑料混合的味道。
「老板，买支笔。」
一个穿着汗衫、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后抬起头，不耐烦地指了指笔架。
「自己拿，两块。」
我挑了一支最普通的中性笔，付了钱。
回到大厅的休息区，我准备在交接文件上预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一道干涩的、断断续续的墨痕。
我拧开笔管，里面几乎是满的。
典型的断墨。
我拿着笔和购物小票，走回文具店。
店里没有其他客人。
我将笔放在柜台上，声音放得很轻，态度也足够谦和。
「老板，不好意思，这支笔好像是坏的，写不出字，能麻烦您帮我换一支吗？」
老板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那支笔上。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下一秒，没有任何预兆。
一声巨响。
他蒲扇般的大手越过柜台，狠狠地扇在了我的左脸上。
「啪！」
清脆，响亮。
我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一步，耳朵里嗡嗡作响，左脸火烧火燎地疼。
时间停滞了。
我甚至能闻到他指缝里残留的烟油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板已经开始了他声嘶力G竭的表演。
「换！换！换！你们这些专逮着我们小本生意欺负的人！一支笔！就两块钱！你也要跟我计较！」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你知道现在房租多贵吗？你知道我们一天赚不了几个钱吗？你这种人就是毒妇！心肠怎么这么狠！要把我们这些老实生意人往死里逼啊！」
他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店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尊严上。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换一支笔。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消费者诉求。
怎么就成了**小老板的毒妇？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娇滴滴的笑声。
「巍哥，你看那女人，好狼狈哦。」
我身体一僵。
沈巍。
他搂着他***的秘书，白露，正站在门口，像看一出好戏一样看着我。
白露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妆容精致，挽着沈巍的手臂，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沈巍的目光在我红肿的脸上停留了一秒，没有丝毫的温度。
他甚至都没有走进店里。
只是站在门口，用那种我熟悉的、居高临下的语气开了口。
「林殊，你还要不要脸了？」
「难怪我当初要跟你离婚，就因为两块钱，你在这里跟一个开店的小老板闹成这样。」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的钞票，揉成一团，毫不留情地砸在我的脸上。
「拿着钱，带着你那支破笔，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你这副穷酸相，真是让人恶心。」
那张百元大钞轻飘飘地擦过我的脸颊，掉落在地上。
和那支断墨的笔躺在一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板的控诉，白露的窃笑，沈巍的羞辱。
还有我自己，那颗早已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