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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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秋。
京城的雨已经下了三天。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倒映着两侧酒肆的灯笼，泛着一片昏黄的光。六扇门的朱漆大门在雨中静默着，门内灯火通明，却掩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无情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前的紫檀木桌。桌上摊着三份卷宗，每份卷宗的首页都用朱笔圈着一个"死"字。
"第一个死者，礼部侍郎张大人，三天前发现于家中书房，全身无外伤，面容平静，像是睡着了。"铁手站在窗前，双手背负，声音沉稳如钟，"仵作查了三天，没查出死因。"
轮椅微微一动，无情的目光落在第二份卷宗上："第二个呢？"
"禁军副统领李将军，两天前死在演武场。同样全身无伤，面容安详。"铁手顿了顿，"第三个是昨晚，城西钱庄王老板，死在账房里，银两分文未动。"
"三个死者身份、**、死因全不相干，唯一的共同点是……"无情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卷宗上的日期，"都死在子时。"
窗外雨声骤急，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无情苍白的脸。他天生双腿残疾，却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和超绝的智计，稳居四大名捕之首。
"追命还没回来？"他问。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酒气熏天的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来人三四十岁年纪，衣衫半敞，腰间挂着个朱红漆的大酒葫芦，脚步看似虚浮，落地却轻如鸿毛。正是四大名捕中轻功天下第一的追命。
"回来了回来了，淋死我了！"追命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抹了抹嘴道，"查了王老板的底细，你猜怎么着？这老小子表面是个正经商人，暗地里却在做私盐买卖！"
铁手皱眉："私盐？"
"而且不止这个！"追命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查到三个月前，有一批私盐在运河上被劫，押送的人全死了，死状跟这三个死者一模一样——全身无伤，面容安详！"
无情的眼睛微微一眯："同一批人做的。"
"那还用说！"追命灌了口酒，"我还查到，那批私盐的货主……嘿嘿，说出来吓死你，是当朝太师蔡京的心腹！"
铁手脸色一沉："蔡京？那这件事就不简单了。"
"当然不简单！"追命打了个酒嗝，"你想啊，张侍郎是蔡京的门生，李将军是蔡京举荐的，王老板的私盐生意靠的是蔡京的关系——这三个死的，全是蔡京的人！"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雨声敲打着窗棂，像是无数只手指在轻轻叩击。
"冷血呢？"无情忽然问。
"哦，他啊，"追命摆了摆手，"听说城西乱葬岗发现了一具新**，他去看了。"
仿佛是回应他的话，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身材颀长，面容冷峻，腰间佩剑剑柄上缠着黑绳，正是四大名捕中最年轻的冷血。
他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桌前："乱葬岗的**，跟前三个人死状一样。"
无情抬眸："是谁？"
"一个乞丐。"冷血的声音像他的剑一样冷，"但我查过，他不是普通乞丐。三个月前运河私盐被劫案，有一个幸存者，就是他。"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凝重。
"四个死者了。"无情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三个蔡京的人，一个劫案幸存者。这说明什么？"
"有人在灭口。"铁手沉声道，"三个月前的劫案不简单，有人不想让真相曝光。"
追命晃了晃酒葫芦："可劫私盐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杀蔡京的人？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也许……"无情的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雨夜，"他们根本不怕打草惊蛇。或者说，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捕快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四位捕头！不好了！丞相府……丞相府出事了！"
四人同时起身。
无情的轮椅缓缓转向门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走。"
雨更大了。
## 二
丞相府灯火通明，却比外面的雨夜更显阴冷。
府内人人面色惨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