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耐烦的调解声。
我没有再理会。
我走到阳台，拉开窗帘。
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像蚂蚁一样聚集着。
我的车停在楼下，车身上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写着「黑心房东，不得好死」。
两个轮胎，也被扎破了。
我看着这一切，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冷。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林小姐。」
「张律师，」我平静地说，「五一不用休息了，我们有的忙了。」
3.
张律师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两名助手出现在我的公寓。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
「林小姐，情况我基本都了解了。」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们草拟的诉讼方案，以及需要您配合取证的清单。」
我拿起来看。
清单上密密麻麻，条理清晰。
1. 关于衣物损坏：提供套装购买凭证、品牌价值证明，以及干洗店损坏衣物的照片。
2. 关于人身攻击：提供当日被泼污水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