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军医现身，冷评体质------------------------------------------，但天还没亮。直升机旋翼的轰鸣撕开边境线死寂的夜，螺旋桨卷起的冰碴子噼里啪啦砸在哨所外墙，像有人拿铁砂轮在刮钢板。，主控室地面的血泊结了一层脆冰，踩上去会裂。两名武装分子的**被盖上了防寒布，新兵缩在储物间角落，脸白得跟纸一样，手里还攥着通讯器，嘴里念叨着“来了来了”。。，没停，也没皱眉。白大褂外披着加厚军用羽绒背心，马丁靴底沾着雪，左耳银十字架耳钉在应急灯下闪了一下。她身后跟着两个护士，抬着担架和便携呼吸机。“人呢？”她声音不高，但压得住场。。，蹲下，手套都没戴，直接伸手探萧烬颈动脉。指尖触到皮肤时顿了顿——这人浑身冷得像块铁，可脉搏居然还在跳，而且频率稳得离谱，像是躺在宿舍床上睡着了，而不是断了肋骨穿肺。“抬走。”她说，“野战站ICU，优先级A。”，她摆手：“别绑了，颈椎没伤，绑了反而压迫胸腔。氧气面罩扣紧，输液挂羟乙基淀粉，抗休克。”，萧烬作战服胸口那块血冰“咔”地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缝合过的伤口边缘。她瞥了一眼，眉头一拧。“谁缝的？……是、是我。”新兵站起来，腿还是软的，“我、我用急救包里的缝合针……只敢缝两针……”，没骂也没夸，只说：“下次别逞能，穿肺的伤你缝了也是白搭。”，直升机舱门开着，热风吹得雪花乱飞。她最后一个上机，在舱门口回头看了眼这片边境废墟，眼神冷得像冻住的河面。，**野战医疗站。
X光室灯亮着。姜昭昭站在阅片灯前，盯着刚洗出来的胸片。片子上，右侧**根肋骨断裂，断端刺入肺叶表层，距离主动脉不到两厘米。更让她盯住的是肌肉层的显影密度——这家伙的横纹肌纤维排布比普通士兵高出三倍不止，简直像一头人形猛兽。
可就是这么一副钢筋铁骨的身体，被人一枪打穿了。
“不合理。”她自言自语。
旁边护士小声说：“听说是狙击手，近距离爆燃弹改装，冲击力特别强……”
“再强也得讲物理定律。”她打断，“肌肉密度高到能扛穿甲弹级别震荡波的人，会被一颗民用级改装**打断骨头？还刚好断在最脆弱的位置？这不是战斗，是演命。”
她摘下手套，甩在操作台上，发出“啪”一声响。
“把他推进ICU，插管维持，监测心率血氧。等醒了再说。”
护士点头要走，她又补了一句：“病号服别换，作战服留着，我要看旧伤。”
十分钟后，ICU病房。
她站在床边，手指划过萧烬作战服肩部一道陈年疤痕——那是狼牙咬的，边缘不规则，愈合后呈放射状凸起。再往下，腰侧有烧伤，右臂内侧有**划痕，全是老伤，且愈合得异常平整，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拉拢的。
“这人以前是不是天天往医院跑？”她问值班医护。
“没记录。身份芯片显示‘苍狼’特战队，代号‘**’，十六岁入伍，档案里只有任务报告，没有医疗史。”
“一个从不受伤的兵？”她冷笑，“要么是神，要么是骗子。”
她转身走到护士站，打开电子病历系统，调出刚才拍的CT三维重建图。画面旋转到侧面，她放大肋骨断裂处，指着断口对实习医生说：“看到没？断裂轨迹是斜向内下方，角度约37度，符合人体自然受力弯曲趋势。但他当时是正面中弹，冲击力应该是水平推进，骨头该横向崩裂，而不是这种‘自己弯折’的断法。”
实习医生挠头：“意思是……他是自己撞断的？”
“或者，”她嘴角一勾，“为了触发某种结果，故意让身体承受这个角度的冲击。比如——启动警报的时候，需要用额头撞碎防护盖？”
她忽然想起直升机上看到的画面：那个红色警报按钮的防护玻璃，是被头撞裂的。
她沉默两秒，拿起笔，在病历备注栏写下一行字：
特殊观察对象。伤情真实，动机存疑。建议隔离监护72小时。
写完，合上病历夹，转身走向办公室。
路过走廊时，正碰上护士推着移动*超机准备复查。
“等等。”她叫住，“再做个腹部超声，看看有没有内出血残留。顺便——测一下他的基础代谢率。”
“现在？他还在昏迷。”
“昏迷的人代谢不会比常人低15%。”她说，“可他体温偏低，呼吸频率慢，心率稳定在48，像个冬眠动物。我不信这是正常现象。”
护士愣了：“您怀疑他装晕？”
“我不怀疑，我只看数据。”她把钢笔转了个圈，别回口袋，“等结果出来叫我。”
回到办公室，她脱下白大褂，顺手把十字架耳钉摘下来擦了擦。灯光下，那枚银饰反着冷光，像一把微型手术刀。
她打开电脑，输入“**+苍狼+边境”***，跳出几条内部通报摘要：
——“代号**，单人剿灭跨境毒窝，生擒七人。”
——“雪原徒手搏杀三头饿狼，破格提拔。”
——“参与跨国缉毒行动，三名战友牺牲，本人未受重伤。”
最后一条让她眯了眼。
没受重伤？可这人身上每道疤都写着“死里逃生”。
她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节奏和刚才X光片上的肋骨断口频率一致。
门外传来脚步声，护士拿着*超报告过来。
“姜医生，结果出来了。腹腔无积血，肝肾完好。但……他的基础代谢率确实是4.2kcal/kg/h，低于人类平均值60%。而且——皮下组织修复速度比正常快1.8倍，虽然还不明显，但细胞再生活性异常。”
她接过报告，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是那种“终于抓到漏洞”的冷笑。
“肌肉密度三倍，代谢低到离谱，受伤还能加速自愈？”她把报告拍在桌上，“行啊，你厉害。别人拼了命练体能，你倒好，直接把身体当消耗品用？断根骨头换一次任务完成，挺划算是吧？”
她站起身，重新戴上白大褂，朝ICU走去。
推开病房门时，萧烬仍躺在那里，脸色青白，呼吸机面罩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监护仪滴滴作响，数值平稳得不像个重伤员。
她走到床边，俯身靠近他耳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肌肉密度是常人三倍还被打穿？演戏也要讲科学。你要是装英雄上瘾，下回换个靠谱点的方式，别拿医学常识开玩笑。”
说完，她直起身，扯了扯袖口，转身就走。
经过门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依旧闭着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她把那份病历放进“特殊病例”文件夹，标签上写着三个字：**待查**。
灯光熄灭前，耳钉最后一闪。